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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是混凝土了,是明代参将当年就着原生岩凿出的石函腔,四壁凿痕粗粝,留着当年戍边石匠的錾子印,腔口横着一根生铁门闩,门闩没锁死,只是搭着,显然保仙会的人下来过,没把暗函重新封回去。马凤山用杆头把铁闩拨开,石函门朝内滑半尺,阴气猛地涌了一层——比上头井腔那种甜腥更沉,带一股真正的老参须和棺木柏香底味,是明万历年间的镇阴老料。
函内不大,三尺见方,正中石槽里本该搁副棺和副符。可槽是空的——副棺早让人拖走了,只剩槽底两道拖痕。副符的两半,果然不在函里,而是被塞去了上头那具人面胎的眼窍。保仙会的人下来取过,没归位,当喂胎的料用了。
白寡妇在石函腔里蹲下,手指在空槽底抹了一下,凑到鼻前:“拖痕上有新的铜灰。不到十天前有人下来过,穿软底布鞋,带铜香炉——老金沟没死的那路余孽,至少来过一次,拿副符喂了胎,走了,没回填。他们要等开春阴脉最潮的那一夜,让胎自己浮出竖井,不打算再下来管。“
“那就趁它还没浮,在井底办了。“马凤山退出石函,重新把铁闩虚搭上,没关死,转身朝下最后两丈贴壁挪。
井底阴水面到了。
水只到脚踝上方半寸,可那股暖腥气更明显了,水面细泡还在鼓,白毛絮一团一团打着旋。正中央,那具人面胎半浮着,身量已经拉到人高半,白毛板结在缝合缝外头,头脸那张参将副符缝出来的假面朝天仰着,两个眼窝里两半铜参符泛着暗青的铜绿,嘴缝里不断往外吐极细的、像唱戏吊嗓子那种“咿——呀——“的无声气柱,水面被那气柱压出一圈圈不对称的纹。
马凤山踩进阴水,水一下透过棉裤脚往骨缝里钻冷,但那冷里裹着甜腥,像被麻醉过的疼。他没停,侧着身挪到胎壳左侧,匕首没往皮上扎,先探过去,刀尖卡进右眼窝那半枚副符的铜缝——
胎壳猛一抽。
不是活物挣扎的那种抽,是整张缝合皮壳同时绷紧,七层人皮和黄皮子骨缝全发出“嘎吱“的纤维撕裂声,嘴缝里那股“咿呀“声陡然拔高半阶,变成带实体混响的、像几十张嘴从皮里一起挤出来的破音:
“——封——封我为仙——参符已归窍——龟眠地认了胎——谁应一声谁活——“
讨封。但不再是上回那种软蹭蹭的诱哄,是带着副符铜印的“正封“腔调,声场一压过来,小申在井壁半腰“咚“一声后脑撞在锚杆上,眼神晃了半秒,引魂鸡笼虽然搁在工棚没带下来,可那股声压还是顺着骨头往耳膜里顶,后生咬了下舌尖,血腥压住晕,低吼一声没张嘴。白寡妇在另一侧已经把三枚闷烧膏丸全从腰里摸出来,短刀在胎壳胸口那道主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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