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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硝里我再加点硫,调成闷烧膏,贴胎壳胸口那道缝合主筋上点着,像老俄国烧支巷那样从里往外烘,烘到皮壳自己脱骨、白毛烧成灰,残魂没处借皮,就散在井底阴水里,开春一涨水冲干净。“
白寡妇点头,从牛角管里把雄黄糊挖了半坨出来,拿一块桦树皮包着,又从自己怀里翻出当年抗联交通站配的急救盐包——里头其实装的是生石灰面——全和在一处,再让马凤山把黑硝和松脂刮进去,三个指头搓成三枚暗红色的膏丸,搁在掌心掂了掂:“闷烧能压住,不窜明火,贴上去半柱香慢慢从内炭化,够用。“
小申已经把引魂鸡重新塞回笼,笼门用藤条缠死,搁在工棚横梁上——这回不打算带鸡下井,地底那种同频唱戏的声场太冲,禽类下去会被声压直接震破内耳。后生从腰后摸出两枚赫三给的慢引信,一根自己别在领口,一根递马凤山。
“下。“
马凤山先翻身进了竖井混凝土裂口。
井壁比上头看的真人更脏。混凝土环早让阴水沤酥了,手抠上去一层灰浆直掉,下原生岩,岩上全是当年日军钻机打出的锚杆孔,孔里塞着发黑的麻绳和几截没烧完的香头——保仙会后来接着用过,香头上的铜香灰和井底那股甜腥搅在一起,闻久了后脑发闷。马凤山踩着锚杆孔一级一级往下蹭,左腿到三丈左右开始抽痛,他拿杆子卡在井壁一道裂缝里当第三只脚,硬把那段高度磨过去。
白寡妇在下方两尺,短刀咬在齿间,双手交替抠锚杆,走得比马凤山还利索半分——抗联那几年钻过更多更烂的地下交通洞,这种竖井反而是她熟的路数。小申断在顶上先没下,把工棚里那几具吊在梁上的保仙会旧符纸全划烂了,又从外面拖了两块塌落的混凝土碎块把井口左侧一道漏风缝塞了半截,才抓着锚杆跟下来。
三丈四,支洞b-3果然在左侧壁豁出来。口不大,一人侧身能挤进去,里头一股更冷、但带着明显水脉回响的阴风往上倒灌。马凤山挤进支洞,火把布没点,只拿蜡烛头重新咬在杆头照了一圈——洞腔大约两尺高、三尺宽,往前六步就接到一道渗水缝,暗绿色阴水从缝里一汩一汩往外渗,水面上漂着细白毛絮,正是把残气往冰沟那头送的活通道。
小申从后头递过来一块从工棚拆下来的锈铁皮,马凤山接过来,先把黑硝面厚厚撒了一层在渗缝口,再糊上松脂条,最后拿刀背把铁皮硬拍进缝腔,锤了三下,铁皮卡死,黑硝在缝内闷着不燃,但彻底把水脉物理堵了一半。白寡妇又从腰侧补了一道雄黄糊抹在铁皮外沿,镇了余下渗的阴气。三人对视一眼,退支出洞,继续往下。
六丈,暗函在竖井正下方偏北角。井壁到这一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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