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第6/6页)
马凤山低头看向手中名册,又望向连绵无尽的小白山群山,“妖邪可以封进雪山,可人心之中的执念,永远不会消散。当年日军留下的祸根,父辈扛下的牺牲,我们不能忘记。”
他拔出刻字匕首,走到白毛窑封死的窑口,在厚实的冰雪与乱石之上,用力刻下一个大大的“人”字。
黄皮子穷尽千年修行,苦苦讨封,所求不过是拥有人的模样。可真正的人,纵使深陷绝境,也不会向妖邪低头,宁愿以身赴死,也要守住一方安宁。
风雪越来越大,一层新雪覆盖住“人”字刻痕。白毛窑沉入茫茫雪原,倒悬戏楼、变异黄皮子、三十年未解的谜团,尽数被大雪掩埋。
关东的雪,埋过胡子、埋过日本人、埋过放山人,如今又埋过一场黄皮子的飞升梦。雪化了,故事还在。
马凤山收起匕首,将抗联名册妥善收好。天色渐暗,暮色笼罩群山。四人结伴下山,身后小白山沉默矗立,白毛窑再也不会有人轻易踏足。
没有人知道,在窑洞最深处,锁龙棺依旧静静安放。厚厚的积雪隔绝了阴阳,可那些消散的执念,那些沉默的牺牲,永远留在了这片关东蛮荒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