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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混杂松木、烧酒与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炭火烧得正旺,白寡妇正坐在木桌前整理晒干的草药,听见动静抬眼望来。
“客官,歇脚还是打酒?”她声音平缓,听不出波澜。
马凤山抖落身上积雪,在桌边坐下,把包袱放在脚边:“不喝酒,寻人。打听白毛窑。”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炭火噼啪爆出火星,白寡妇手中草药顿住,抬眼看向马凤山,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白毛窑是凶地,外人不可靠近。你从哪里来,为何打听那里?”
“我姓马,马凤山。三十年前,我爹马老苍带着放山人进山,一去不回。我要进白毛窑,寻我爹。”马凤山直视对方,语气沉稳,“我也知道,白毛窑底下藏着锁龙棺,藏着抗联名册。你手里那半张残页,应该和棺内名册同源。”
白寡妇瞳孔微缩,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马老苍……我听说过。当年放山队伍进山前,在我这里买过干粮。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若是有人拿着刻字匕首来找他,便是他儿子。”
马凤山伸手掀开包袱,露出那柄老旧匕首,刀柄刻着小小的“苍”字。白寡妇看见匕首,长长叹了一口气。
“白毛窑凶险,寻常人进去,十死无生。黄皮子讨封的传闻流传百年,窑下早已经不是寻常精怪。”白寡妇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我手里这半张名册,是当年战友拼死送出来的。完整名册若是落入匪徒手中,无数抗联家属、地下联络人都会遭殃。我本打算开春召集人手进山,没想到你先来了。”
两人正说着,木门再次被推开,冷风裹着雪涌进屋子。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扛着竹编鸡笼走进来,笼子里一只通体乌黑的引魂鸡静静蹲着。青年是朝鲜族猎户后代,名叫小申,自小在山林长大,熟悉小白山每一道沟壑,祖传驯养山禽,能依靠飞鸟辨识山林方位,当地人尊称他山里通。
小申抖落身上落雪,看见马凤山,微微点头:“马大哥,我听说你要进白毛窑,特地赶来。这条山路凶险,没有向导,你走不进窑口。我祖辈常年在小白山狩猎,知晓白毛窑周遭所有暗道。”
马凤山打量小申,少年身形利落,腰间挎着猎刀,肩头猎枪擦拭得干净,一看便是常年穿行山林的好手。他正要开口,店门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个身形佝偻的白俄老人推门走入。老人名叫老俄国,常年流落关东,一口日语说得流利,偶尔在周边村落做些零工,行踪神秘,很少有人知晓他的来历。
老俄国环视屋内众人,目光落在马凤山手中的地形图上,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
“你们打算进白毛窑?”老人嗓音沙哑,带着浓重异域口音,“三十年前,我就在白毛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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