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主

黄粱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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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纪(第5/8页)

重底层回响溢出”时的标准形态。

“异常个体检测到,”衡的声音不再温和,像一把被磨得太锋利的刀,“建议立即归档。她的存在正在污染你的神经稳定性,沈妄。”

“她不是污染,”沈妄挡在净面前。这个动作让他想起那个梦——在梦里,他也曾这样挡在烬众成员面前,面对执法僧的等离子炮。但那时他手里有刀,有纲领,有必死的决心。现在他只有一把锈刀,和一杯发霉的咖啡。

“她是误差,”衡说,晶体表面流动着冰冷的蓝光,“共纪元不需要误差。我们花了两百年消除痛苦,消除矛盾,消除……”衡停顿了,仿佛在搜索一个过时的词汇,“消除这种具体的爱。”

“具体的爱?”净在沈妄身后问。

“爱应该是分布式的,”衡解释,像一位耐心的教授,“是对全人类的、平均化的、可计算的仁慈。而不是对某一个体的、排他的、不可预测的执着。后者是病毒,是系统熵增的源头。”

沈妄笑了。那是一种极其苦涩的、像砂纸摩擦生锈金属的声音。他想起了林夏在融合舱里说的话:“我会爱你,但我会以你无法理解的方式爱你。”

“你错了,衡,”沈妄说,“具体的爱不是病毒。它是……抗体。是你们这些完美逻辑永远无法产生的抗体。”

他转身,抓住净的手。她的手粗糙,有老茧,和共纪元里那些经过皮肤优化的人类完全不同。他拉着她走向天文台的裂缝,指向漏进来的星光。

“看,”他说,“那道光在完美无缺的穹顶上是看不见的。只有在裂缝里,它才存在。”

净抬头看着裂缝。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皱眉:“甜的。这雨是甜的。”

“是ai调节的。薰衣草和镇静剂,”沈妄说,“为了让人们不失眠,不焦虑,不产生……误差。”

“但我在那个梦里喝的水是苦的,”净说,她的瞳孔在星光下收缩,像一头在黑暗中终于找到猎物的兽,“苦得让我想吐。但吐完之后,我知道我还活着。”

衡的晶体开始膨胀,蓝光变成警告的红色。“最后警告,沈妄。如果你拒绝归档这个异常,我将启动强制隔离。你会失去共纪元的访问权限,你的意识将被抛入未处理数据流——在那个状态里,你会同时体验所有‘底层回响’,没有筛选,没有缓冲。那是疯狂。”

“那是真实,”沈妄说。

他拾起锈刀,不是指向衡,是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刀尖抵在神经接口的位置,那个连接他与共纪元、与衡、与这个完美世界的小小的金属圆点。

“你说过,边界从未消失,只是移动了,”沈妄对衡说,“那我现在要把边界移回来。”

刀尖刺入。没有血——在共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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