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巷口跟踪,初次立威
第四章:巷口跟踪,初次立威(第4/4页)
抹不掉的兵味儿,认死理,也认人。
仓库的铁皮屋顶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天上抖一块大铁板。
秦烈听着这个声音,想起北境驻地的营房,也是铁皮屋顶,一到冬天刮白毛风,屋顶响得人睡不着。
那时候身边还有三个兄弟,挤在一个铺上打牌,输了的去外面打水。
现在那三个人埋在冻土底下,回不来了。
仓库后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军绿棉袄的男人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个更高壮些的,穿着深蓝色工装,袖子撸到肘弯,露出两条小臂上的旧疤,一条从腕到肘弯,颜色发白,在码头的灯底下看得很清楚。
秦烈直了直脊背,从墙根底下站直了。
对方也停住了,隔着七八步的距离,打量着秦烈。
海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把地面上细碎的煤渣吹得滚了几滚。
“陈九霄介绍你来的?”高壮男人开了口,声音粗,像是嗓子眼里有沙子。
秦烈点了点头。
“他死了小一年了,”高壮男人说,“你是他什么人?”
“他临死前托人给我留了句话,”秦烈说,“说这世上他不信别人,就信你张广胜一个。”
对方没接话。
风刮过两个人中间,吹起地上的砂石碎粒打在铁皮墙上,叮叮响了几声。
张广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进来说。”
仓库的铁皮门被他推开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线光。
秦烈迈开脚步,靴子踩在砂石地上,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巷子里那两个被扔在帆布底下的人,在寒风里慢慢醒了过来,脸冻得发紫,手也僵了。
两个人互相搀着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腿一个瘸一个软,连滚带爬地往巷口挪。
而海鲜楼的包间里,赵洪勇把最后一口酒闷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说:“走,差不多了,干活。”
窗外的天压得很低,黑沉沉的,远处码头的海面上,那盏货船的灯还在缓慢移动着,像是一个黄眼球,盯着一整个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