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巷口跟踪,初次立威
第四章:巷口跟踪,初次立威(第3/4页)
样了,楼房高了,招牌多了,人也换了面孔。
路上走的年轻人穿着他看不懂的衣服,染着他没见过的头发,他坐在三轮车上,像是从另一个年代穿过来的人。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北境的风雪。那时候冬天比这长,雪下得能把人埋半截,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拉。
他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趴过,在零下四十度的冰面上走过,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可现在,坐在颠簸的三轮车上,看着两边花花绿绿的霓虹灯,他反倒觉得这宁城的冬天,比北境还要冷。
肋骨那块儿跳着疼——刚才手肘撞斜刘海那一下,力道没控制好,扯着旧伤了。
他用手掌按了按肋条,隔着棉衣摸到骨头缝里那块硬疤,忍住了,没吭声。
三轮车到了老码头,秦烈下车。
脚踩在地上,地面不是柏油路,是砂石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海风从入海口灌过来,咸腥味儿扑了满脸,风硬,刮得人腮帮子发麻。
远处停着几条货船,船身锈得发红,烟囱里冒着黑烟,慢悠悠地散进夜空里。
码头上堆着麻袋,堆成垛,破了的口袋漏出黄豆,撒了一地,让人踩进砂石里。
秦烈顺着码头往里走。
路灯到这里更稀了,隔好远才一盏,光晕昏黄,照不了多远。
他按纸条上的编号找过去,走了十几分钟,看到一栋蓝漆大仓库,铁皮屋顶,门口码着摞起来的空麻袋,一个穿军绿棉袄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抽烟。
秦烈走过去。
那男人四五十岁,脸黑,皱纹多,手指头被烟熏黄了。
他看见秦烈走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上下打量。
秦烈站住:“我找张广胜张队长。”
男人没答,反问:“你谁?”
“陈九霄介绍来的。”
男人手指头夹着烟顿了一下,烟灰断了,掉在鞋面上。
他没顾上拍,又看了秦烈一眼,这回看得仔细——从旧外套看到裤腿,从站姿看到脸上那道疤。
他表情变了,没那么闲了,嘴里的烟头摁在门框上蹭灭了。
他往仓库后面偏了偏头,说:“你等着。”
转身就走,走得急,棉袄下摆掀起来,风灌进去鼓成一个包。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秦烈一眼,这回眼光往下落,在秦烈别在腰后那根铁管上停了半秒。
秦烈站在仓库门口,没动。
海风灌过来,吹得他眯起眼。
远处海面上有货轮的灯,一个黄点,慢慢移动着。
他把腰后那根铁管抽出来看了看,管口沾着灰。
他把它扔进门边一摞空麻袋后头,拍掉手上的灰,站着等。
陈九霄提过一嘴,说张广胜早年是当兵的,退伍后在码头扛大包,后来干起了物流,手底下有一帮跟着他吃饭的兄弟。
这种人,身上有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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