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沈玉郎的求婚
第101章沈玉郎的求婚(第3/8页)
连夜写了一篇《沈郎求婚赋》,洋洋洒洒好几百字,什么“月下青石,井畔槐香,沈郎一跪,灼华心降”——第二天一早,他飘在饭馆门口,掐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念,声儿大得能传出二里地,念得全村人捂耳朵。
“行了行了!”林灼华拎着擀面杖从后厨冲出来,“你再念一句,信不信俺把你这把老骨头塞回镇魂碑底下去?!”
老叨缩了缩脖子,把稿子往怀里一揣,嘴上还嘟囔:“干娘咋这么凶……俺是替你们高兴嘛……”
这天夜里,饭馆打烊之后,沈玉郎没走。他帮着阿绿收了桌子,又帮铁憨憨把灶台擦干净,磨磨蹭蹭的,一直到人都走完了,才走到坐在门槛上吹风的林灼华身边,挨着她坐下。
月亮升起来了,明晃晃地挂在海面上,把渔村照得亮堂堂的。
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灼华,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为啥答应我?”他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点认真,“我寻思着,你这个人,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点头的人。你答应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林灼华没立刻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淡蓝色的石头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半晌,她说:“因为你敢当着这么多人跪下。”
沈玉郎一愣:“就……就这个?”
“这还不够?”林灼华转过头看他,难得认真,“俺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人嘴上说得好听,一遇事跑得比谁都快;有人看着老实,心里头全是小算盘。但敢当着全村人的面,跪在一个姑娘跟前说‘嫁给我吧’的——俺活了这么多年,就见过你一个。你敢当着这么多人丢人,说明你是真不怕丢人。一个不怕丢人的人,干什么事儿都差不到哪儿去。”
沈玉郎听了,半晌没说话。他低下头,耳根有点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那我以后也给你丢人。”
“你试试看。”林灼华说,但语气里没什么火气。
她低头转着手上的戒指,心里头正琢磨着明天该给沈玉郎做碗什么汤补补他那磕青了的膝盖——忽然,她手腕上一阵发烫。
那种烫不对劲,不是普通的发热,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烫得她“嘶”了一声,下意识低头去看。
月光底下,她手腕上那道从小就有的、颜色淡淡的胎记——那道她一直以为是天生就有的、弯弯曲曲像条小蛇一样的印记——正剧烈地发烫发红,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热得她心头一跳。
然后,她亲眼看见,那道胎记的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扭曲、伸展,像活了一样,一点一点地凝成一个笔画清晰、端端正正的字——
“引”。
林灼华盯着手腕上那个“引”字,脑子“嗡”了一声,当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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