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现在是在更广阔的战场上
第310章现在是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第3/3页)
合发的那份文件正式澄清了他当年在黑岩案中的行为——“未发现个人牟利或违法违纪行为,其忠于职守、勇于担当的精神应予肯定。”
文件下来的那天,他把复印件揣在怀里,一个人走到黑岩纪念园,在沈冰的汉白玉碑前站了很久。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份复印件展开给沈冰看了看。
后来省厅问他愿不愿意返聘,他说算了。
那身警服在心里还是干净的,但穿不回去了。
他全职留在基金会,负责安全和一些特殊渠道的联系。
女儿在国外定居,逢年过节打个视频电话,屏幕里外孙已经会叫姥爷了,但声音是从很远的服务器上传过来的,带着半秒的延迟。
老伴前年病逝,走的时候他在医院陪了最后三天,把攒了一辈子的话说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没说出口——大概也不需要用嘴说了,握着手就够了。
之后他就搬到了基金会楼下一间小公寓里,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走。
这里成了他真正的家。
他把打火机放下,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搓着。
苏凌云上次出发前跟他深夜长谈的画面又浮上来。
那天晚上也是在这个天台,秋天才刚开始,风还没有今晚这么凉。
苏凌云靠在围栏上,看着北京的夜景——这座城市在天台上能看到很远,霓虹灯、高架桥上的车流、远处cbd写字楼里加班亮着的窗。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雷叔,我发现很多悲剧的源头,不是某个具体的坏人。是沉默,是遗忘。是很多人为了自保或利益,选择对显而易见的错误视而不见,甚至助推。黑岩如此,金州如此,我父亲当年遇到的事,恐怕也是如此。当年苏秉哲把工牌塞给我爸的时候,他大概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在沉默。他只是把自己没做完的事托付给了另一个人。一个人和一个死人,能做什么?但四十年之后你回头看——那些断裂带坐标、那些实验残骸、那个‘k’的代号,都没有消失。它们被一个人用一个死人的名字守了三十年,然后被他女儿找到了。沉默是最深的矿坑,能把所有真相都埋进去。但总有东西会从缝隙里长出来——太阳花能从墙缝里长出来,杜鹃花能从煤灰底下长出来。基金会要做的,不仅是纠正错误,更是打破这种沉默的合谋。让那些习惯了沉默的人,敢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