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现在是在更广阔的战场上
第310章现在是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第2/3页)
边。
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了一些,不是年纪大了,是那次摔伤之后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嗓子大概被气管插管磨过,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很淡的沙哑。
“帮助具体个人的冤屈,相对单纯。但要撼动催生这些冤屈的系统性土壤,触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阻力是指数级增长的。凌云比我们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这几年一直在往外跑。不是逃避,是在找更根本的病灶。”
白晓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从玻璃上移开,转过身看着林深。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远处茶水间里咖啡机正在自动清洗,发出很低很低的嗡嗡声。
苏凌云上次出发前跟她说的一句话忽然从脑子里浮上来。
那天苏凌云在收拾行李,把笔记本、地质锤、那块黄铜怀表一一装进背包里。
白晓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说苏姐你又走了。
苏凌云把背包拉链拉上,转过身看着她,说了一句话——“父亲怀表里残留的‘k’和烧焦的警告,可能牵扯到几十年前另一批人的命运。那个代号指向的东西,不只是黑岩一个矿的问题。有些真相如果不挖出来,还会继续制造新的悲剧。不是某一个人的悲剧,是一整片土地上、整整几代人的悲剧。”
白晓当时问她,苏姐你怕不怕。
苏凌云想了想,说怕。
但更怕那些东西一直被埋着。
怕再过三十年,又有一个女儿在岩缝里抠出她父亲的遗物。
老雷没回自己的顾问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安全顾问”,但他很少待在里面——那房间有窗有桌有电脑,太正式了,他坐不住。
他去了楼顶的天台花园。
天台花园是小雪花的奶奶和几个志愿者打理的。
他们从黑岩运来的红土装在泡沫箱和旧花盆里,种满了杜鹃。
入秋了,不是杜鹃的花期,但奶奶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几盆晚杜鹃一直开到了现在——各种颜色的杜鹃挤在红土盆里,叶子墨绿,花瓣有些卷了,可还倔倔地不肯落。
小雪花的奶奶说过,小雪花最喜欢杜鹃花。奶奶把黑岩的红土和杜鹃苗一起带到了北京,种在这片天台上。
她说这花结实,给点土就能活,墙缝里、石头底下,哪儿都能长。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描述一个还活着的人的习惯。
老雷找了个凳子坐下。
凳子是小雪花的奶奶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竹面的,坐上去吱嘎响。
他掏出打火机,又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根烟——其实他戒烟很久了,但口袋里总揣着一两根,偶尔在天台上偷偷点一根。
今晚这根他没点,只是叼在嘴里,咬着过滤嘴。
打火机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三年前,省公安厅和纪委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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