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车窗外阳光刺破云层
第300章车窗外阳光刺破云层(第7/8页)
着沟底往里走,拐杖点在碎石上,发出空旷的回声,惊起了一只蹲在矿车上的灰斑鸠,扑棱棱地飞远了。
她在北侧岩壁上找到了苏教授描述过的那条断层线——灰白色的石英脉斜切过黑色片岩,倾角大概六十度,和他笔记里的剖面图分毫不差。
石英脉在阳光下反着微弱的白光,远看像一道闪电被凝固在石头里。
她用手机拍了照片,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那一页,对照着实地又确认了一遍坐标。
北纬三十七度,东经一百零四度。
苏教授画这张图的时候大概是四十多年前。
四十多年后,她站在这里,站在同一条断层线前面,脚下踩着和他踩过的同样的碎石。
石头还在原来的位置,一点没变。
变的是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岩壁上有些模糊的刻字,大多是名字和日期,用石头或者刀片划上去的。
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厉害,有些已经看不清了——“张建国,1987”——这个“国”字里面那一横已经快磨平了。
“李文军,1992”——“军”字的竖钩浅得只剩一条细线。
“老马,1999”——这个写得最随意,笔画很轻,大概是刻的人刻到一半没了力气。
还有一行刻得更深的,每个字都用力到把石面凿出了凹坑——“王德贵,2003年3月,最后一次下井”。
苏凌云在这些名字前面站了很久。
这些人大约都不在了。
但他们的名字还在石头上,被风化得越来越浅,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最后一次下井”的“井”字里面积了一小撮尘土,她用指尖轻轻拨出来。
石头触感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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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君沟回到市区已是下午。
她根据邓律师那份线索单上的地址,穿过矿务局老家属院,那几栋灰砖楼之间晾满了床单和秋裤的窄巷子,在小区最深处找到了那家面馆。
面馆门脸很小,夹在一家已经倒闭的理发店,和一家卖冥币香烛的杂货铺中间,招牌上的字掉了一个,变成了“刘记面”。
门是玻璃推拉门,门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红色通知,写着“营业时间6:00—21:00”。
里面摆着四张折叠桌,桌上铺着白色塑料桌布,桌布上放着醋壶、辣椒罐和牙签筒,每样东西都擦得很干净,但磨掉了漆。
墙上贴着菜单,字是用粉笔写在一块小黑板上的,粉笔字写得很好——横平竖直,每一笔都收得很利索,像是练过的。
黑板角落里画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简笔画,但面条的弧线画得很用心。
下午三四点,不是饭点,店里没客人。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剥蒜,手指上全是蒜皮。
她四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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