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
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第7/9页)
老葛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插在旧夹克口袋里。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毛衣领子。
他的大半个身子淋在雨里,左肩头已经湿透了,灰夹克变成了深灰色,贴在肩膀上能看到里面毛衣的纹路。
但他把伞全倾在苏凌云头上。
“丫头,别太伤身子。”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粗粗的调子。
“她们看着呢。看你活得好好的,她们才高兴。”
苏凌云擦干眼泪,撑着草地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碎草屑和湿泥粘在膝盖上,像从这片土地带走的印记。
她看着面前这三块墓碑——松柏林下,一左一右一中,像三个人还活着的时候那样,围在一起说话。
肌肉玲靠在墙上,沈冰坐在床沿,小雪花趴在沈冰膝盖上,医疗室里那盏长明灯照在她们脸上,她们在等她从禁闭室回来。
“玲姐,沈冰姐,小雪花——你们没走完的路,我替你们走。你们没看到的天亮,我替你们看。”
她的声音在松林里回荡了一下,很快被松涛吞没了,“只要我活着,黑岩之光就亮着。照那些还在黑夜里的人,也照你们回家的路。”
她深深鞠了一躬。
久久没有直起身。
直起身的时候,把被雨打湿的头发从额前拢到耳后,转身对老葛说:“葛叔,我们走吧。”
老葛点头,收起伞。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那道缝里倾泻下来,像一把金色的锥子,刺破了灰蒙蒙的天。
光柱正好落在那排松柏下的墓碑上——落得那么准,像是有人在天上调整了角度。
野花上的雨珠被照得发亮,每一颗都在折射自己那一小截彩虹。
蒲公英的绒毛上挂着水珠,晶亮亮的,像刚从梦里醒过来。
苏凌云沿着石板路往外走。
雨后的空气里有松脂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很好闻,那是被水洗过之后才会有的干净味道。
她走到纪念园入口,那块刻着“魂兮归来”的青石碑旁边,看见了一个人。
林白站在入口处,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便服,脚上是一双沾满了泥点子的布鞋。
她的头发比当年在黑岩医疗室时长了很多,扎成一根松松的辫子搭在肩膀上,几缕白发夹在黑发中间,在雨后的阳光里泛着银丝。
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把手上磨得发亮,篮子里装着几包用旧报纸裹着的草药——党参、黄芪、当归,都是补气血的,是山里人给坐月子女人的配方。
她没有打伞,外套上全是雨痕,深一块浅一块的,头发上也挂着细密的水珠,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两个人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互相看着。
雨停了,但松针上积的雨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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