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出示矿样分析报告
第376章出示矿样分析报告(第3/5页)
声音恢复了平稳,“这是叛国。”
“叛国”两个字,像惊雷炸响法庭。旁听席一片哗然。有记者站起来拍照被法警制止;有几个家属在轻轻啜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站起来又坐下去,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审判长敲法槌要求肃静。
徐院士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材料,纸张边角已经磨损了,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他打开,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陈建民站在矿井口,戴着安全帽,手里握着一块刚取出来的岩芯,对着镜头笑。照片已经泛黄了,但那个人站在阳光下的笑容还清晰得像昨天。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科学家在法庭上陈述数据,而是一个老师在说他已经不在了的学生。
“建民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他读书时候家里穷,冬天穿单鞋,脚趾冻烂了也不吭声,踩着雪去实验室。他发现数据被篡改之后第一时间来找我。我们商量向上举报,但他担心家人安全——他儿子景浩那时候刚考上大学,他怕连累孩子——决定先收集更多证据,等铁证如山再动手。没想到,三个月后他就‘意外’死在矿洞里。”徐院士的手在照片上停了一下,“我去认尸。他后脑有钝器击打伤,从枕骨往上的位置,不是一处,是两处。第一击在耳后,第二击在枕骨,两击之间的角度说明他在遭到第一次击打之后转过身想跑,然后被人从后面追上,砸中后脑。绝不是失足。我要求尸检,但矿方和当地警方以‘保护现场’为由拒绝,强行火化!不等家属到场,不等法医鉴定,直接推进焚化炉!”竹杖顿地,咚咚作响,整个法庭都能感觉到那一根竹杖的震颤。“我写了举报信,寄到省里、寄到北京,全部石沉大海。后来我才知道,那封信被压在某个办公室的抽屉里,压了十几年,压到压信的人都退休了,信还在抽屉里。我知道,碰上硬茬子了。”
他看向苏凌云。苏凌云坐在证人席旁边,手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坐得笔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指节发白。徐院士的声音忽然软下来,竹杖轻轻靠在栏杆上。“孩子,你父亲苏教授,也是我的老友。他那份反对开采的报告,我联名签了字。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怕死,就怕良心被埋进矿坑里。你父亲到死都没看到这份报告被翻出来。今天,我替他把它递到法庭上。”他把那份联名报告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来,双手举起,让合议庭看清楚报告最后一页上的签名栏——苏秉哲三个字下面是徐峥嵘三个字,两个名字紧挨着,墨迹已经褪色了,但笔锋的力道还在。他把报告放在证物台上,用手掌压平纸角。
苏凌云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胸口缝合线绷紧的刺痛让她倒吸了一口气。她走到徐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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