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白昼将至
第181章白昼将至(第4/5页)
秋磙,打了六个时辰。秋磙最后一拳砸出去,自己先直挺挺倒了,灵力耗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是四个同门用门板抬下去的。”
孟凉走到青石另一侧,拂掉石头上的松针坐下:“陆野说,山上都在骂咸衡风胜之不武,说他的打法跟滚刀肉一样。”
“赢了就是赢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阡戌把一枚蓍草轻轻立在青石上,蓍草细如发丝,却纹丝不动,“咸衡风的水法哪里是水法,是盐法。他把灵力磨成细盐,往你毛孔里钻,熬到你浑身发僵,灵力转得像老牛拉破车,自然就输了。秋磙是个直筒子,拳头硬,骨头硬,就是脑子不会转弯,非要跟他比谁熬得住,不输才怪。”
他顿了顿,又捻起第二枚蓍草,指尖轻轻一弹,蓍草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在第一枚旁边:“若是秋磙一开始就不管不顾,拼着挨三剑也要贴上去,一拳砸在咸衡风的胸口,现在被抬下去的就是咸衡风了。可惜武夫大多都有这个毛病,总想着堂堂正正赢。可山上的事,从来就没有堂堂正正这一说。”
孟凉没接话,只是抬眼望向远处的剑峰。薄雾正在慢慢散去,峰顶的轮廓渐渐清晰,阳光穿过云层,在青黑色的岩石上镀了一层淡金。
“风郢输给了沧弋。”阡戌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松针上滴落的露水,“风郢的速度确实快,快到能留下七八个残影,连我都差点看不清。可沧弋根本不看他的影子,只听风。风往哪边动,他的拳头就往哪边落。风郢刚绕到他身后,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沧弋是真懂怎么杀练气士。知道练气士最怕什么,知道什么地方最软。不像秋磙,只会对着最硬的地方死砸。”
“你下一场对楚玄峥?”孟凉问道。
“嗯。”阡戌点头,把第三枚蓍草扔起来,又伸手稳稳接住,“楚家那个武夫,金身境。据说一身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枪刺进去都弯不了。”
“有把握吗?”
“五五开。”阡戌摇了摇头,把三枚蓍草收进怀里,“楚玄峥的金身是真的硬,硬到能硬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不过他的破绽也大,金身练得太好,脑子就不太灵光了。我要是能撑过他前三十招的猛攻,赢的就是我。要是撑不过,就得躺着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酒葫芦递向孟凉。孟凉摇了摇头,他也不勉强,自己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看了你跟白昼那场。从头到尾,一招都没漏。”
孟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剑鞘上的划痕,那道痕迹像是刻在了木头上,也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