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白昼将至
第181章白昼将至(第3/5页)
去吧。一路顺风。”
白昼转身,走出院子,轻轻带上了木门。
他没有回头,一路朝着码头走去。码头上已经停了一艘小船,船上站着几个修士,都是要去中土神洲的。有东宝瓶洲的,也有北俱芦洲的。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紧张的神色。
白昼走到船边,跳上小船。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着船舷,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之后,小船缓缓开动,驶离了夜航船。
白昼睁开眼睛,回头看去。夜航船依旧静静地浮在墨色的水面上,船舷上的小字,还在不知疲倦地蠕动着。那些飘在空中的发光的字,像无数只萤火虫,围绕着夜航船飞舞着。
小船越开越远,夜航船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浓浓的雾气里。
春寒料峭吹酒醒,山头斜照却相迎。
和孟凉对决完的白昼,哪怕刚刚才认输但是心情似乎还算不错,嘴里还哼着一个算是家乡的童谣。
可能有些想家了,至于家在哪其实他也忘了。
此刻中土神洲西边似乎有一轮大日缓缓升起,让白昼看到这场白昼将至。
——
松涛衔露,晓雾吞山。
太徽剑宗的清晨浸在半透明的乳白雾气里,千仞剑峰只露出半截青黑色的峰顶,像一柄浸在牛乳里的残剑。松针上坠着昨夜的露水,风过处便簌簌坠落,打在青石板上,洇出铜钱大的湿痕,转眼又被山风舔干。前山演武场的剑鸣清越如泉,一波波漫过松林,惊起枝桠间栖息的山雀,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更深的雾里。
孟凉推开屋门时,指尖先触到了腰间铁剑冰凉的鞘身。剑鞘上那道浅痕依旧锋利,是白昼的祛妄剑留下的,五天过去,木纹里还嵌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剑意,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身上的伤口大多结了暗红色的痂,灵力恢复了四成,只是抬臂时左肩还会扯着钝痛——那是过隙剑顺着光阴纹路渗进去的余劲,像一根细针,藏在骨头缝里。
他没去前山,拐进了后山的荒径。这里的松树都有百年以上的树龄,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松针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悄无声息。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豁然开朗,一块丈许宽的青石卧在松间,石面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上面刻着半幅残缺的剑谱,笔画苍劲,不知道是哪一辈的剑宗修士随手刻下的。
阡戌就坐在那块青石上。
他穿一身洗得发灰的粗布长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黄泥的脚踝,脚上蹬着一双破了边的草鞋。手里捻着三枚磨得发亮的蓍草,指腹有厚厚的茧子,蓍草在他指间转得飞快,留下三道模糊的银影,像三只绕着指尖飞的小虫。
听到脚步声,他没抬头,只是捻蓍草的动作慢了半拍:“咸衡风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