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寒宵闻犬吠,祸事落床头
第3章寒宵闻犬吠,祸事落床头(第5/6页)
时候,特意多留心,悄悄吩咐下房一个扫地小娃,若是见到杂役偷偷往偏院方向跑,立刻过来报信。方才便是那小娃跑过去寻我,我才赶过来。”曹忠低声解释。
曹汶听完,胸口翻涌复杂滋味。若不是曹忠提前留了后手,今夜自己,恐怕难逃断腿的下场。
“多谢忠伯。”曹汶的声音很低。
“不必谢我。”曹忠摇了摇头,神色沉重,“今晚拦得住,明日,就未必这般容易。今夜这些杂役,嘴上不会轻易吐出瑆少爷。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想要定嫡支的错,几乎不可能。”
“明日天亮,主动权,便落到对方手上。曹瑆十有八九会抢先一步,前往族堂,反咬一口,告你一个以下犯上,寻衅滋事。”
曹汶沉默。泥浆顺着裤脚,滴滴答答落在黄泥地上。夜风刮过来,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人浑身打颤。
他低头看自己双手,沾满黄泥,新伤旧伤交错。“若是被族堂定罪,后果如何。”曹汶问道。
曹忠长长叹一口气。“轻则杖责二十,罚做苦役半年。重,便是除去族籍,赶出曹氏大门。”
逐出宗族。又是这四个字。乱世流离,被宗族驱逐出去,无田无钱无依靠,等同于流落流民,结局大概率是饿死、冻死在街头,或是被乱世洪流彻底碾碎。这是曹瑆最狠的算计,也是曹氏嫡支欺压旁支最惯用的手段。
曹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忠伯,留在族里,日日受欺,任人拿捏,和死没两样。”“我宁愿拼一把,也不愿再做任人践踏的泥人。”
曹忠望着他沉静坚毅的眉眼,一时语塞。他活了一辈子,见惯了底层子弟被磨平棱角,被磋磨得麻木懦弱,从未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庶子,能在绝境之中守住傲骨,宁折不弯。
老人眼底的无奈,慢慢化作一丝隐秘的赞许,轻声叹道:“你这心性,若是生在嫡支,必是可塑之才。偏偏生错了旁支,生错了乱世。”
世道不公,大抵便是如此。出身定尊卑,境遇定生死,普通人连挣扎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曹忠收好针线与艾草,轻轻拍了拍曹汶的肩头,力道很轻,带着无声的安抚。“今夜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明日若是族中追责,我尽量帮你周旋,能不能稳住局面,终究还要看你自己。”
曹汶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多谢忠伯照拂。”
“不必谢我。”曹忠摆了摆手,语气沧桑疲惫,“我只是看不惯这般腌臜欺凌罢了。只是你要记着,乱世之中,活着,才是唯一的翻盘资本,切莫再意气用事。”
话音落下,曹忠提着纸灯,转身缓缓离去。昏黄的光晕一点点消散在夜色里,院子重新被沉沉黑暗笼罩。
湿冷的夜风再次吹过,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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