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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长啸,亲手剜出自己右眼,狠狠砸向地面,立下诅咒,要让所有惊扰地下亡魂的贪婪之人,付出代价。那颗眼,便是整座倒影墓的核心。
“就算你们要找吞眼玉,也用不着我。”苟鸭抬眼看向三人,“补秤人没有开墓的本事,我只管记账平账。”
马三娘冷笑一声,左臂上的红线猛地一跳:“外行人不知道,开倒影墓,必须用补秤人的手法。墓穴被阴契束缚,寻常人强行破土,地底阴气会瞬间涌出来,方圆十里之内,生灵尽数遭殃。只有补秤人手持阴契簿,以自身背负的因果为引,才能暂时稳住墓中的煞气,打开一条通路。你以为我们愿意来找你?牧野周边,就剩你一个补秤人!”
苟鸭沉默下来。右眼缓缓转动,望向远处干裂的淤泥河。河床之上,巨大的裂缝纵横交错,最宽的地方能容下两人并肩走入,黝黑的缝隙深处,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属于人间的寒意。他心里清楚,这座倒影墓现世,绝非偶然。春旱枯水,只是契机,或许冥冥之中,那本阴契簿、那半卷残卷,还有他自己,早就被卷进一场筹谋了数十年的局里。
师父年轻的时候,曾经离开牧野多年,归来时满身伤痕,闭口不提在外经历,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他从前只当师父是年岁大了,心力交瘁,如今想来,师父当年的离开,或许就和这座倒影墓有关。
冰轮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开口:“我们不会白请你出手。事成之后,楚帛书全归你,另外,我能告诉你,你师父当年留在倒影墓里的记号,藏着什么秘密。”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苟鸭心底最在意的事情。师父的死,一直是个谜团。走的那天夜里,师父突然清醒过来,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除了那句关于败者封墓的话,还含糊念叨过“阴契抵押”四个字,当时他年纪尚小,没能听懂,后来翻遍茅草屋,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墓里有什么规矩,你们最好事先说清楚。”苟鸭终于松了口,伸手将桌上的楚帛书收进怀里,“补秤人的规矩,进墓之后,一切听我调度。墓中若是出现变故,我有权随时终止,你们不得阻拦。另外,阴契照旧要立,不管能不能拿到吞眼玉,你们三人,每人都要留下一份阴契,压在我的簿子上。”
马三娘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后点头应下。
小灯立刻打开背上蜂窝木箱,从里面取出笔墨与裁好的黄纸,铺在桌面上。马三娘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黄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号,割破指尖,滴下一滴血作为印泥。小灯紧随其后,签下名字。冰轮落笔最慢,笔尖落在纸上,墨迹蜿蜒,隐约带着几分古篆的韵味。
三份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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