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岛囚徒

第七章并肩作战(10)锁链与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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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并肩作战(10)锁链与葬歌(第4/7页)

,想看看当死亡真正降临时,这些平日里高喊着“万岁“的人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关上抽屉,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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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汤苦涩,像胆汁,像毒药,像他人生的最后一滴滋味。

密支那前线,88团第1营2连阵地

次日一早,大雨再次倾盆而至。

天空像一口被捅穿了的铁锅,雨水从无数个窟窿里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浇成一片混沌的灰白。战壕里积水已经没到了膝盖,士兵们站在水里,像一群被浸泡在水田里的稻草人。他们的军装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他们的脸被雨水泡得发白,嘴唇发紫,但眼睛还是亮的——那是被战火淬炼过的、野兽般的求生之光。

连日来战损严重的88团第1营2连官兵们,冒雨列队在战壕前。

这个连已经换了三任连长。第一任在火车头要塞的战斗中阵亡,第二任在7月13日的冲锋中被日军狙击手击中,第三任是刚刚被提拔的徐盛,他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四川小伙,脸上还带着学生气,但眼神已经像老人一样老气横秋。

梳着油亮大背头、一手举着油布伞、一手叉腰的政工干部范梅钧,正在给士气低落准备冲锋的连队作战前动员。

范梅钧是师部派下来的“政治督导员“,一个从重庆来的、据说在“中央训练团“受过专门培训的年轻人。他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即使在暴雨中也保持着那种油亮的光泽,仿佛头发上涂的不是发蜡,是某种防水的油漆。他的军装是干的——因为他一直躲在后方掩体里,直到动员时才出来——与面前这些浑身湿透、泥水淋漓的士兵形成刺目的对比。

“同志们!“范梅钧的声音尖利而高亢,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铁皮,“党国培养你们,领袖关怀你们,你们要以三民主义为信仰,以效忠党国为天职!“

他一手举着油布伞,一手叉腰,拿姿作态地在战壕前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泥水里,却奇迹般地没有溅起太多泥点——显然,他的靴子是被勤务兵擦过的。

“当前,国际形势一片大好!盟军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太平洋上节节胜利!但是,国内战局越来越糟糕,“他顿了顿,像是在背诵一份被篡改过的简报,“这正是因为有些部队作战不力,有些军官意志动摇!所以,你们必须继续奋战,尽快拿下密支那,支援形势严峻的国内战场,为党国分忧!“

大家冷眼看着范梅钧自顾自大谈该如何效忠党国。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声,只有远处传来的、若隐若现的炮声。士兵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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