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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在腊梅香气中显得格外柔和，像冬天里最温的一泓泉。他轻声道：“好。都依你。”
邱莹莹朝他走近一步，将脸埋进他胸前。他的衣襟上沾着雪水和药香，还有一种极淡的、只有在北境风尘中染过才会有的干燥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觉得整个人都倦了，也松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找到了可以软下来的理由。
院外，有人放了第一串过年的小炮。噼噼啪啪的，在巷子里炸成一片。邱莹莹没有回头。她只在周曳怀里笑了一下，声音极轻：“新年了。”周曳“嗯”了一声，揽住她的肩，将她又抱紧了些。
天井上的天空，被红灯笼映得有些微红。雪又落了下来，不紧不慢的，像无数细小的白花，从半山的那个春天提前飘到了这里。邱莹莹闭上眼，听见周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被鞭炮声盖住了大半，但她还是听清了。
他说：“往后余生，风雪皆你。”
邱莹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她是在笑。笑着流泪，笑着抱紧他，笑着把自己的余生，也一并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