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根
存根(第4/4页)
他说完,把笔重新拿起来,捏在手里,没有再写。
灯搁在桌子一角,火苗很小。
「我只问你一句。」薛先生抬起头,「那年腊月,那张送到药王阁的纸,是我写的。」
「纸上要的是一页账。送到以后第十来天,阁里起了火。」
他把笔放下。
「那把火,是不是我这张纸逼的?」
陆远站在那张方桌前面,一时没答上来。
灯在两个人中间,风从巷子里过了一下,火苗歪了歪。
「这句话,」陆远说,「得在药王阁的柜前答。」
薛先生点了点头,把袖套摘下来,叠好,放在镇纸旁边。
「明天我去。」
陆远抱着那个布包走出窄巷。包很轻,一层油布一层旧报纸,隔着布能摸到里头一本硬邦邦的东西,边角是方的。
巷口的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帽檐压得很低。看见他出来,那人站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揣进兜里,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走得不快,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