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十九封退出通知
第七十二章 十九封退出通知(第5/9页)
红姨在一旁听完,补了一条:涉及住宿和身份资料的员工档案,场所不能整箱带走。员工愿意转入新单位,自己签授权;不愿意的,资料由白鹭暂存三十天后返还本人。过去这类名单总被当成资产移交的一部分,没人问过纸上的人想不想跟着走。
赵坤仍认为这会放走控制。他没有当众拍桌,只把黑玉戒指转到掌心,问黎真谁来保证清点期间日常款不被拖死。
黎真提出把十四家分三批。第一批是合同到期且设备边界清楚的车与服务项目,两日内完成;第二批是南棠、岚桥这类人、货、设备混合项目,七日;第三批涉及房屋、股权或旧担保的,维持经营,先不改账户。每完成一家退出,就同时出三张纸:交割单、员工选择单、历史尾责单。没有尾责不代表没有问题,只代表这一刻能证明的已经写完。
这套办法不漂亮。它不能让十四家立刻安静,也不能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赢一次。白鹭从下午四点开始接电话,每家都说自己的事最急。车主怕车再跑一天便多一处损耗,南棠怕青川故意把好酒调走,岚桥房东又怕员工听见退出便集体要工资。
阿木接到第六个电话时,把听筒重重放回去。他宁愿去河内找灰帽子,也不愿在白鹭解释一台烘干机究竟折旧几年。
“这些人以前见你都叫川哥。”阿木对我说,“现在一封纸送来,就像我们欠了他们。”
“有些确实欠。”我回答阿木,“以前他们不说,是因为还想用这张网。现在要走,才肯把最难看的地方拿出来。”
阿木问要不要查谁把十四家串在一起。周萍已经比过传真时间与送件路线,没有共同号码,也没有同一名跑腿。消息可能互相传过,却看不出有人统一起草。若此时硬找一个幕后人,只会让我们免于承认每份通知都有自己的原因。
傍晚,南棠歌厅先来了人。
陈茂福五十岁上下,过去见我总穿颜色很亮的衬衫,这天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他没有带保镖,带来的是店里仓管、领班和一名自己找的会计。陈茂福把铜牌的两颗固定螺丝也装在口袋里,像已经准备当晚摘牌。
他没有说我假死骗了谁,只把三年前的装修收据放到桌上。四十二万元装修款里,青川账上只承认了十二万设备投入,剩下三十万一直作为陈茂福提供场地与基础装修的条件,没有换成明确份额。营业好时,他每月拿固定分成,不觉得吃亏;如今若青川被债权人追,他担心那三十万会被说成我名下场所的一部分。
赵坤看完收据,认为陈茂福三年已经拿回超过投入,不能又拿装修说自己全有。陈茂福没有否认赚过钱。他说赚到的是经营分成,不等于把墙和柜台卖给青川。双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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