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掉的第二十六瓶酒
第二章 少掉的第二十六瓶酒(第4/4页)
三元。钱不多,却不是谁赏的。那张协议被我锁进床下铁盒,和旧书放在一起。后来铁盒里装过房契、印章和能买下几条街的钱,我仍把那张八十三元的纸压在最底下。
入冬前一个清晨,后门有人敲了三下。
阿木站在雨里,怀里抱着鱼市那条旧毛巾。他两天没被范魁点工,听说白鹭缺搬酒的人,沿老街找了一夜。
他那时只会叫我一个字:“川。”
我领阿木吃完一碗粉,才带他去见顾北山。
“鱼市的人,你准备一个个都捡回来?”顾北山问我。
“只这一个。”我说,“他分过我半碗粉。”
“睡哪儿?”
“我那张床分他一半。”
顾北山让阿木试搬六箱啤酒,又让我对当天库存负责。阿木搬完没有坐下,先把墙边空瓶按商标摞齐,再把三色木牌一块块排好。
顾北山看了一会儿,在工资本上添下一行名字。
那天,阿木还认不全中文数字。几年后,澜城送往夜里的酒、车和人,都要先经过他手里的一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