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掉的第二十六瓶酒
第二章 少掉的第二十六瓶酒(第3/4页)
包。
郭老板追到走廊,指着钱包说她偷钱。红姨当面打开,里面的钱一张不少。小葵说钱包是郭老板塞进她手里,又反过来逼她认账。
黎真那晚正在一楼核供货单。鱼市之后,顾北山按次请她来翻合同,也把我写在碎纸上的数整理进账本。她上楼后,把双方的话逐句翻给郭老板带来的两名本地客人。两个人看了钱包,又看门后的保险扣,都没有替郭老板开口。
郭老板下楼时指着我。
“明天开始,白鹭别想收到一只虾。”郭老板说。
顾北山仍坐在算盘后。他没有回骂,只让我把郭家的货款和合同找出来,能结的结,能退的退。
我翻到附页,才看见郭家的两辆冷藏车每周三次借用白鹭在鱼市的收货号。白鹭常年有固定卸货时段,郭老板把自己的货混在白鹭名下,可以少排两个小时。他威胁断我们的虾,自己的冻虾却离不开白鹭那张单。
旧书里有一句“先为不可胜”。我那时不懂大军如何立于不败,只知道不能一边放小葵出去,一边把全店的生意押在郭老板发不发善心上。
第二天,黎真把停止代办的通知送去鱼市。顾北山同时结清郭家的应付款,又联系另外两家供货商。没有人拦郭家的车,它们只是回到普通队伍,从天亮排到日头升高。正赶上热天,冷藏车每多停一小时,冰便多化一层。
第四晚,郭老板的账房来付清三零六的酒钱,也把白鹭寄在他仓里的空筐全部送回。他没有道歉,我们也没有再进他的货。
小葵把那晚的服务底联交给红姨时,问没收完的钱是否要从她工钱里扣。
“酒是客人喝的,账也是客人欠的。”红姨对小葵说,“你把看见的写清,不替别人赔。”
小葵又问我,为什么先关灯。
“若先撞门,站在门后的人可能是你。”我回答小葵,“黑下来,想看外面的人会自己开门。”
小葵没有谢我。她只把一长两短的暗号重新教给两个新来的人,又要求把牛皮纸袋换掉。原来的封口被我拆过,不能装作从没打开。
这件事以后,澜城第一次有人记住“阿川”。不是因为我会打,而是因为一盏断掉的灯、一张供货附页,以及我没有顺着郭老板留下的那扇门追出去。
月底,顾北山把账本推到我面前。扣掉木牌、加给收银员的工钱和少量折损,酒水净收入比实行木牌前多出一万六千余元。
“想加多少?”顾北山问。
我没有要固定涨薪。我提出,以前四周的平均净利为线,往后超过的部分,我拿千分之五;没有增加,便只领每月八百。
顾北山看了我很久,叫黎真写成两份。三个人签字时,他把算盘转了半圈,珠子全朝我这一边。
第一个月,我分到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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