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寻味崂山之崂山茶采摘篇(五
第109章寻味崂山之崂山茶采摘篇(五(第2/6页)
路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等后面的脚步声跟上来才迈下一步。
走了大约两刻钟,山路忽然转了个弯,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茶园在前面。
茶园在崂山后山的半山坡上,依着山势一层一层垒石成垄,石堰是花岗岩的,长年风吹雨打,石面发白,缝隙里长着青苔和几丛野草。
茶树就种在这些石堰围成的一小块一小块梯田里,不是南方茶园那种一望无际的规整茶田,而是一层一层沿着山坡的起伏散布开来,高高低低的,没有一块是平的。
茶树的高度也不一样,矮的刚过膝盖,高的能齐腰。
树冠是深绿色的,经过了冬天的蛰伏和开春的雨水,在谷雨之后的日头里,老叶墨绿发亮,新梢嫩绿鹅黄,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在晨风里微微晃动,整片茶园像是一匹绿色的缎子被人抖开了丶顺着山势铺了下去。
茶园不大,崂山周边种茶的人家,每户分的都是山上不好种粮食的坡地,东一块西一块的,加起来也没多少。
但够用了,自家喝,饭馆里卖,再多也顾不过来,也许后面还不够饭馆卖的。
林母站在茶园边,把背篓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阳光从山的那一边漫过来,照在茶树上,嫩芽上的露珠亮晶晶的,一颗一颗,像碎钻。
远处的海面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白色,雾气还没散尽,海天交界处是一条模糊的线,几只渔船在那条线上慢悠悠地漂着。
海风从下面灌上来,吹得茶树叶子沙沙响,也吹乱了林母鬓边的碎发。
她把碎发拢到耳后,在垄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面前一片嫩芽。
林母从小跟着自己的父亲学种茶丶学炒茶。
她父亲原是崂山北边那片的人,年轻时赶上了五十年代南茶北引的大潮。
那时候政府从南方调了茶苗过来,号召崂山周边的农户试种,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北方种茶,祖祖辈辈没听说过的事,谁敢把好好的地拿出来种这个?
万一冻死了呢?万一卖不出去呢?林母的父亲也不信,但他愿意试,他在自家屋后的山坡上开了块荒地,从公社领了茶苗,一棵一棵栽下去。
头两年,茶苗死了一大半,峡山的冬天比南方冷太多,南方的茶树不抗冻,冬天一刮西北风,叶子就枯了。
他不死心,去找技术员问,回来自己琢磨,树不能种太高,要矮着种,冬天要培土护根;地不能太平整,得顺着山势做梯田,让水能排出去;
还要种防风林,用松树挡住西北风,试了好些年,茶树才慢慢活下来,慢慢扎了根。
再到后来,他学会了自己炒茶,铁锅杀青丶手工揉捻丶小火烘乾。
那时制茶技术只有少数人掌握,茶厂里师傅带徒弟,轻易不外传,他就在自家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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