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心眼观竹
第二百二十四章:心眼观竹(第4/7页)
塞北寒风画出孤雁的自己;他在寻找那股被城市的喧嚣和自身的浮躁所掩盖了的、关于“创造”和“给予”的、最原始的快乐和冲动。
那些笑脸,那些风景,那些记忆,才是他之所以为“袁茂峰”的根本。它们不是他需要逃避的“脏”,而是他需要守护的、最后的“净土”。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酸楚、温暖和决绝的情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空荡荡的胸腔里,喷涌而出。这股情感,是如此的灼热,如此的鲜活,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里的那股阴冷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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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
不再是之前那种颓丧的、下巴抵着锁骨的姿态。他抬起头,望向天空。虽然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色的天鹅绒般的夜幕,但他还是望了过去。仿佛要透过这层夜幕,看到大凉山正午的烈日,看到野长城绚烂的晚霞。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他的眼睛里,只有恐惧,绝望,和一片空洞的死灰色。而现在,那双眼睛里,虽然依旧布满血丝,虽然依旧残留着深深的疲惫和惊惧,但在那最深处,却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点光。
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名为“悲悯”的光。
那是对那个彝族女孩的悲悯,是对那个曾经满怀理想的自己的悲悯,也是……对眼前这根“死竹”,对这门邪异手艺,甚至对那个躲在屋里、如同枯骨般的陈老的,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悲悯。
他悲悯他们的“死”,也悲悯他们的“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那只一直蜷缩在胸前的、变异的右手。动作不再僵硬,不再迟滞,而是带着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缓慢的、却无比坚定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双手。
左手,相对“正常”,但皮肤苍白,布满细小的冻疮和裂口。右手,蜡黄,僵硬,指甲尖锐,像一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这两只手,如此不协调,如此丑陋,如此……“脏”。
但此刻,在袁茂峰的眼里,它们不再是工具和累赘。它们是他的一部分,是他与这个世界连接的、最后的纽带。它们沾染了城市的喧嚣,沾染了山野的泥土,沾染了陈老的腐朽,也沾染了……他自己的血和泪。
它们不干净。
但它们是“活”的。
因为它们承载了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悲悯。
他再次抬起头,望向那间他刚刚走出的、如同魔窟般的屋子。屋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像一张吞噬了一切的巨口。他知道,陈老就在里面,那盏油灯,那根“死竹”,那股诅咒,都在里面。
但他不再感到恐惧。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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