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弗里尔的假期(一)
第626章弗里尔的假期(一)(第4/5页)
通过了第一项福利措施:
每年夏季,厂里组织工人去海边疗养。
今年是弗里尔第五次参加这个活动了。
头几年他是单身汉,跟工友们挤在宿舍里,白天在沙滩上踢球,晚上围着篝火唱歌。
后来娶了赫尔塔,生了孩子,工厂给的福利也越来越好。
现在的疗养是拖家带口的,住的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家庭房,食堂里照着营养师的建议搭配菜品。
他想起了父亲。
他父亲在战前也是钳工。
在弗里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记得有天父亲下班回来,手指头包着脏兮兮的绷带——那是一台老式冲床压的,三根手指当场就没保住。
厂里的资本家给了五十马克的慰问金,然后让他回家养伤去了。
养了三个月,伤好了,回去报到,工头说“你年纪大了,手又不灵便,厂里不需要人了”。
“不需要人了。”弗里尔到现在也忘不了这句话。
他父亲那年才四十七岁。
四十七岁被赶出厂,没有养老金,没有工伤赔偿,什么都没有。
那台吃了他三根手指的冲床还在车间里轰隆轰隆地转,一直转到弗里尔进厂的那一年才淘汰。
“弗里尔,想什么呢?”
库尔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弗里尔睁开眼,“就是突然想起我父亲了。”
库尔特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车窗外田野越来越开阔,偶尔可以看见成群的拖拉机停在田边——红色的团结牌,车头挂着工农的标志。
库尔特放慢车速,看了一眼那几台拖拉机。
“听说明年要出新的型号,能翻地、播种、施肥一次完成。”
“是吗?”弗里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得多少钱?”
“厂里不是说过了吗?合作社买的话有补贴,好像是补百分之四十,农场集体购买另有优惠。”
库尔特踩下油门,驶过一个路口,
“我家隔壁那个农民同志,去年买了台旧型的,高兴的不得了。
他以前种地靠牛,一头牛耕一天,累死累活也就耕那么两亩。
现在拖拉机开上去,烟一冒,地就翻完了。”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橡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隧道。
道路的尽头,蓝色的海平线徐徐铺展开来。
疗养院是座三层楼的红砖建筑,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
弗里尔推门进去,前台值班的女同志抬起头,露出大衣下鲜红的领章。
“同志,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弗里尔·贝克尔。柏林第一人民机械厂的。”
女同志翻着登记簿,手指滑过一行行名字。
“找到了。您和您的家人住三楼307房间,这是钥匙。
晚餐是六点到七点半,在一楼食堂。
明天早上九点在大厅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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