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旧帝已逝,新岁重开
第六十一章:旧帝已逝,新岁重开(第5/5页)
,草庄核心石板稳定如初,城郊草木日渐繁茂,入春后明显比往年更加葱郁。苏道士在城郊山中结庐隐居,偶尔捎信入城问候。赵崇真于二月底来北京一晤,赠桂花酒一坛、碎石片数枚,言此后不再入城,已作别而去。莫洛南返,再无音讯。姚广孝不知所踪,只留下那卷图纸和一句'后会无期'。解缙常来喝茶闲坐,郑院判亦偶尔造访。黄甫已能独立接诊九成以上的常见病症,偶尔出诊也能应对自如。五年了。从金陵柳叶巷到北京槐树巷,从洪武十七年到永乐四年,这间医馆的门从来没有关过。先帝临终前说'医馆不要关',这句话我一直记着。只要这扇门还开着,这条槐树巷就还有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北地的春天确实比金陵短一些,风也硬一些,但槐树巷的老槐树照样在四月里抽芽、在六月里遮阴、在秋天里落叶。四季轮回,医馆如常。“
窗外的月光落在院子里,把墙角的秋菊和石阶上的青苔照成一片柔和的银白色。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隔着院墙和夜色传进来,在初夏的风中慢慢散开。沈砚搁了笔,合上书放在桌角。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月光洒在院墙上,把那些粗粝的砖石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柔和。他听见诊堂里传来黄甫收拾笔墨的轻响,还有灶间里一壶水被烧开后咕嘟咕嘟翻腾的余音。那壶水已经烧开许久了。
沈砚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感受着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在他面颊上停留了片刻。他轻轻关上了窗,转身吹熄了灯。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地银白。他穿过那片月光走进里间,在黑暗中躺了下来,感受着槐树巷在夜色中平稳而悠长的呼吸。
(第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