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洪武金陵初创
卷一洪武金陵初创(第4/10页)
吸急促,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说不出声。
沈砚一下子站了起来。
灵瞳在这一瞬间自然运转——这是他天生带来的本事,小时候看人只看五官,后来慢慢能看到更多:能看出一个人身上的病气、煞气、怨气,能看到穴位的明暗、经脉的通堵。此刻他看见老者胸前有一团浓黑之气,像一只活物在心脉间一胀一缩,每一次收缩都让那团黑气壮大一分。
“胸痹急症。”沈砚快步上前,声音不高却笃定,“老先生,您先别说话,我扶您坐下。”
他伸手托住老者腋下,半搀半抱地将他扶到诊案旁的椅子上。老者身子发沉,额上全是冷汗,官服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后背上。他坐下后仍然一手捂胸,一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沈砚没有去倒水,没有去问话。他把鹿皮针囊在案上展开,三十六根银针齐整排列,日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针身上,泛出细碎的光芒。
“老先生,”沈砚的声音很稳,“您现在气血瘀堵在心脉,再拖片刻便有性命之忧。我替您下三针,您信我,便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老者看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有惊惶,有痛苦,但还有一层东西——一个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人看人的眼光。他在沈砚脸上看到了某种让他安心的东西。
老者闭了眼。
沈砚左手按住他内关穴——腕横纹上两寸,两筋之间,是心包经的要穴。指下脉象紧绷如弓弦,跳得又快又乱。他右手拈起一根毫针,针身细如牛毛,在日光中几乎看不见。
一针入。入的是内关,捻转不过三下。
老者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松。
沈砚拈起第二根针。这次入的是神门——心经的原穴,在手腕尺侧,腕横纹上。他手指极稳,针入穴位的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老者腕下的脉搏跳动变了节奏,那一团黑气收缩的速度慢了。
二针入。老者急促的呼吸明显缓了下来,紫涨的面色退了一层,露出底下苍白的老底。
第三根针,沈砚选了膻中——两乳之间,胸骨正中,是气会之穴,八会穴之一。这是三针里最关键的一针,也是最冒险的一针。膻中穴靠近心脏,下针深浅差一分便是生死之别。
沈砚停了一息。
他抬眼看了老者一眼——老者仍然闭着眼,脸上的痛苦神色已经退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捻针而入。
三针入。
就在针尖刺入膻中的那一刹那,老者身子猛然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口撞了一下,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又长又粗的一口气,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腐味道,吐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层壳,软软地向后靠去。
紫涨的面色,在这一刻彻底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