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第3/4页)
折扣。独自人知道江干部这句话虽然是问的语气,但自己完全没有答的余地。
他把头往下再拗了一些,继续沉默。
“你这是要坐牢的。你想坐牢吗?你的老娘怎么办。”江干部沿着构思好的路径继续深入,眼光沿着布袋扫了一圈,失望地发现众人虽然专注,但没有一张脸上出现他所期待的愤怒、同情、惋惜之类的表情。
独自人继续沉默,他对江干部关于老母亲怎么办的问题不以为然,老母亲对他来说就是个烧饭的佣人,味道烧得不如意了还得挨他的拳脚。
“你想坐牢吗?嗯!”江干部语气由轻转重。众人兴致盎然,就像在祠堂里看戏一般。
独自人知道进入这个节奏他必须作出表态了,
“不想。”江干部松了口气,
“你们想怎么办?”他问瞟眼夫妻。瞟眼和刘娇美不说话,他的要求在路上和江干部说了,现在他不能说。
江干部平日里远在十里之外,独自人天天要打照面,他说了要求,独自人肯定要秋后算账。
“我们听政府的。”瞟眼说。
“你呢?”江干部问独自人。
“我听你的。”江干部又松了口气。
“当着大家伙的面,你向他们道歉,赔偿损失。赔多少呢,10块钱吧。”江干部作出了判决。
“我没钱。”独自人嗫嚅着说。10块钱不是小数目,能省点就省点,他想。
江干部作势欲起,
“那我不管了。我下午就通知公安局的同志来,他们可是公事公办的。”
“这是犯法,要坐牢的。”他说。独自人表面平静,内心慌张,相比较大家都熟识的江干部的循循善诱,如果真被戴着大盖帽的公安一顿训诫,甚至还被铐了铐子,那他在村子里可真要威名扫地了。
独自人的老母亲冲上前把江干部摁回凳子,
“这个钱我们出。”对于母亲在钱财处置事情上的这次表态,独自人没有如以往般以拳脚阻止。
这是他成年后唯一一次默认母亲在财产处置上的权威。瞟眼夫妇收了独自人的道歉和赔偿款,事情宣告终结。
村民们见戏份收场,各自散向田间地头,在很长的一个时期内有了谈资。
男人遇到独自行走的妇女,便说一声,独自人在你后面。妇女明明知道是戏谑,也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张一山亲眼目睹江干部对整个事件的调处过程,不过了了数语,他接受的人生第一堂以案说法的法制教育,远没有乡亲们口口相传的县官断案和村里戏台上偶尔上演的戏折子的复杂曲折。
张一山对农村治理最初的认识,就源于这样身边的真实。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的事件还会真实地来到他自己身上,或者更确切地说,来到他的家庭。
先是他的父母因为冬至祭祖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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