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从世界的角度去看白鸟央真
第198章《从世界的角度去看白鸟央真(第6/7页)
当代欧洲大城市里那些在服务业循环中反覆加夜班的年轻人,读到白鸟的作品时,都能从中认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个北方小站的月台上,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体验日本风景」,而更像是在面对一种熟悉的孤独。
那种在全球化夜色中越来越常见的孤独。
它的语言是日语,它的车站在日本,它的雪属于北海道,却讲述了一个来自任何地方的人都懂得的事情:当世界告诉你「你只是一个岗位」,你如何在每天重复的动作中,默默为自己留出一点不被消灭的空间。
从法国来看,我们历来对来自他国的作家抱有两种相反的期待:一方面,我们希望他们「保持自己的独特性」,给我们带来新鲜的视角;另一方面,我们又希望他们「为我们所用」,能被纳入我们现有的理论框架。
白鸟央真的难得之处,正在于他既满足了前者,又顽固地拒绝被后者完全吞并。
他的作品像是从生活当中长出来的一样,而不是概念当中推导出来。
在这个意义上,他更像是那些我们在文学史上真正尊敬的作家:他们的作品可以被理论照亮,却不曾被任何一种理论完全概括。
有人在问我:白鸟央真会不会成为「日本文学的新旗手」?
我想,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真正重要的,并不是他是否「代表日本」,而是他是否在世界文学这条漫长的道路上,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几步。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已经用那几本书,让一个年老的法国评论家,在冬天跑到地球的另一端去站在风里;他已经用那些看似朴素到近乎寡淡的句子,让不同语言背景的读者,在读完之后,默默多停留在某个站台丶某间便利店丶某个病房门口。
这种力量,不需要任何「国家形象工程」的加持,足以证明一个作家在世界文学中的位置。
至于未来,他在只园的巷子里丶在便利店夜班的灯光下丶在东京和地方之间往返的列车上,还会写出多少新的故事,那就不再是评论家可以预言的范围。
我们能做的,只是像他所写的那些读者一样在某一个夜晚,把书翻开,把手机调到静音,让世界的噪音暂时退到一边,听一听那些原本被忽略的脚步声。
在这个意义上,白鸟央真已经做到了我对任何作家唯一的根本要求:他的书,让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在某个瞬间,静静地站住。
而这,已经足够让我们在谈论世界文学时,把他的名字一同写进笔记的页脚。
一口气看完了普雷斯的专栏之后,原本很多期待着看老梆子如何鸡蛋里面挑刺去叱骂白鸟的人有些气愤。
他们看着手里的文字,心里满是怒火。
「老梆子!当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