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设刀斧田宦欲擒虎,出奇招郑
第七十九章设刀斧田宦欲擒虎,出奇招郑(第10/11页)
孜便是想动手,也找不到由头。」
李岑寂听完这番话,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望着郑畋那张清瘦而疲惫的面孔,这老相公为了替他挡这一刀,竟不辞千里之遥从长安赶到凤翔,又将节度使之名借给他张榜招贤丶帮他解决了幕僚缺口,如今还要替他去迎驾丶去面对天子的猜忌与田令孜的暗箭。
他喉头微微发紧,起身朝郑畋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却恳切:「恩师为弟子思虑至此,弟子————无以为报。」
郑畋摆了摆手,笑道:「什么报不报的。此事本就因老夫与田令孜的仇怨而起,况且你是老夫的弟子,老夫不替你思虑,谁替你思虑?」
他端起茶盏,望着盏中浮沉的叶片,声音低了几分:「老夫这把老骨头,在朝中浮沉了这些年,田令孜那些手段,老夫见得多了。便是老夫亲自去迎驾,他也不敢当面拿我怎么样。可你不同,你年轻气盛,又立了大功,正是他眼中最肥的猎物。若让你独自去面对那条老狐狸,老夫实在放心不下。」
李岑寂闻言,眼眶微热,却知恩师素来不喜矫情,便强压下心头的激荡,只是点了点头,郑重道:「弟子谨遵恩师之命。恩师去迎驾时,弟子便在雍县替恩师看好凤翔。
郑畋笑了笑,伸手在李岑寂肩上拍了一下。
次日一早,郑畋便动身前往宝鸡。
李岑寂送至城外十里长亭,师徒二人策马并行了一程,郑畋忽然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雍县城墙,又看了看李岑寂,低声道:「静之,老夫此番去迎驾,若一切顺利便罢。若有不测—
」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道:「若有不测,你便好好守着凤翔,莫要轻易动弹。天子年轻,田令孜虽狡诈,却也不敢做得太过。只要凤翔一镇稳如磐石,他们便不敢将老夫如何。」
李岑寂心头一凛,想要追问,郑畋却已放下车帘,疾雷将」簇拥着马车朝宝鸡方向绝尘而去。
此后数日,凤翔各县的招贤榜陆续有了回音。
李岑寂一一接见,择优录用,将这些新进文吏分派到各县暂代空缺之职。
那些戴着镣铐办公的旧吏们见了新来的同僚,心中既惧且怨,可镣铐在身丶刀斧在侧,谁也不敢闹事,只得老老实实地交接事务丶移交帐册。
凤翔一镇的政务,竟在这新旧交替之中渐渐顺溜起来。
而长安那边,郑畋的车驾已至宝鸡。
他在驿馆中安顿下来,一面遣人打探天子车驾的行踪,一面静候那位少年天子的到来。
夜色沉沉,宝鸡驿馆的灯火在秋风中摇曳不定,郑畋立在窗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心中清楚,此番迎驾,表面上是礼数,实则是他与田令孜之间的又一回合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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