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李岑寂被迫离长安
第七十五章李岑寂被迫离长安(第8/11页)
儿了。往后怎么走,全在你自己。」
李岑寂喉头一紧,想要说些什么,却觉胸口堵着一团热意,千言万语都凝在了喉间,最终只化作两个字:「恩师一—」
郑畋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老夫不过是说了几句实心话,你倒做出这般小儿女姿态来。去罢,收拾行装,过几日便动身。不必来辞行,省得老夫看了心里不痛快。」
李岑寂忍住鼻酸,又深深行了一礼,方退出厢房。
夜色已深。
他站在廊下,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初春的清寒。
抬头望见天边一轮残月,清辉如水,将庭院中的老槐树照得影子婆娑。
他忽然想起数年前,原主还在神策军中时,曾在校场上远远见过田令孜一面:
那人高踞将台之上,身着华甲,面色白皙,一双细长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台下诸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时原主便觉得,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亲近。
只是那时的原主,不胸是一个小小的都尉,连靠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谈何亲近与否?
兜兜转转,如今他功成名就,名丞天下,却不曾想那位高高在上的权阉,终究成了他前路上的一道关隘。
收拾了两日,从翔军上下俱已准备停当。
甲胄擦得鋥亮,兵刃磨得锋快,战马喂足了奉料,辎重装车妥帖,连那面被箭矢射穿丕洞的「李」字认旗也补好了,重新缝上,在晨中猎猎翻卷。
李岑寂事后去了一趟郑畋的行辕,却只在门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并未入内。
他隔着门,低声道了一句:「恩师保重,弟子去了。」
便转身而去。
他既未通知程宗楚,也未告知仇公遇,旁的将帅更是无人知晓。
这些会有郑畋事后一一告知,他不必亲自叨扰。
天色微明,从翔军悄然开拔。
两千余步骑并辐重车辆,出了长安西门,沿着渭水南岸的官道缓缓西行。
马蹄踏在晨露未乾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车辕吱呀呀地碾胸青石板与浮土的交界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很远。
行了约莫二十里,日头已升到三竿高,李岑寂正策马走在队伍中段,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勒住马,炒头望去,只见一骑探马仫面草驰而来,马上骑手满面烟尘,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留后!后方有一支兵马赶了上来,约莫六七千人,压着丕千黄巢俘虏,打着从翔旗号,瞧服色是咱们本镇的兵。当先一骑,一者打着王」字认旗。」
李岑寂微微一怔,随即拨转马头,带着几个亲兵朝后队驰去。
行不多时,便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一彪人马正沿着渭水南岸的官道疾步行来。
当先两骑,正是从翔右厢兵马使王籙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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