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处理
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处理(第3/5页)
节帅大营,当面问罪。」
这话一出,车厢中安静了那么一瞬。
烛火跳了跳,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投在车壁上,晃了两晃。
李岑寂继续道:
「若唐节帅愿意约束军纪丶诚恳认错,拿出钱粮抚恤受害百姓,这桩事便算揭过去了。弟子虽不齿纵兵劫掠之行,却也明白……唐节帅的命,确实比寻常百姓的命要金贵得多。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道理,是眼下的时局使然。大战在即,若是因这桩事重惩唐节帅,其余几位节帅难免心生疑虑,觉得恩师要藉机削藩,生出当日程帅丶仇帅那般恐慌。联军初胜,经不起这般猜忌。」
郑畋放下茶盏,烛光在他那双老眼中映出两点幽深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
「若唐弘夫不认错呢?」
李岑寂抬起眼来,目光沉静如水,语气却冷了几分,丝毫不因为唐弘夫今日对他的关照与赞赏而心软:
「弟子着甲入营,腰悬横刀,与唐节帅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三五步。他若是不肯,弟子便当场将他拿下,当作人质镇住朔方军,再将他押回凤翔军中,解除兵权。他麾下那些朔方兵,分润给程节帅丶仇节帅丶李节帅几位,以安其心,表明恩师没有削藩之意。同时对外宣告唐节帅的罪名,纵兵掠城虽是各镇心照不宣的惯例,可一旦摆在明面上,便是板上钉钉的罪。到了那时——」
他话未说完,车厢外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紧跟着便是一声痛呼,伴着车夫的惊叫:
「王兵马使!」
车厢中的师徒二人同时收声。
郑畋掀开车帘一角往外望去,只见王籙四仰八叉地摔在官道尘土里,正挣扎着要爬起来,两条腿却还在发软,爬了半截又跌了回去。
车夫忙不迭地跳下车去扶他。
李岑寂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王籙方才明明在车辕上睡得死沉,呼噜打得震天响,怎地忽然就摔下去了?
郑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放下车帘,看了李岑寂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道:
「这老狐狸。」
李岑寂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王籙方才的醉态,也不是全然醉死,否则也不会主动给李岑寂让路。
他多半是听见了自己上车时说的那句「唐节帅那桩事,弟子有主意了」,便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都校能说出什么话来。
结果听着听着,越听越心惊:
这哪是献策,分明是要去拿人!
老王籙从军三十余年,深知这等话听不得。
听了一旦传出去,不是他走漏风声也是他走漏风声,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这是想趁着还没听到更要命的内容,悄悄溜下车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谁料腿脚不听使唤,直接从车辕上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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