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处理
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处理(第2/5页)
晚风灌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他心头的郁气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宴席上觥筹交错时,他还能用酒气压着,此刻酒意渐散,白日所见的一桩桩便浮上心头,怎么也挥不散。
他抬眼望向前方郑畋的马车。
车厢里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灯火,郑畋还没有歇下,正在就着烛光翻看书卷。
方才在席上这位老相公也饮了几盏,面上带着几分醺然。
李岑寂不再犹豫,策马上前,来到马车旁。
车辕上,王籙正东倒西歪地靠在车夫肩上,呼噜打得正响。
李岑寂伸手推了推这位老兵马使,唤了两声,王籙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脑袋往另一边歪去,给李岑寂让出一条路来,但却完全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李岑寂也不管他了,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身后的亲兵,两步登上马车,掀帘钻了进去。
车厢中,郑畋正斜倚着凭几,手中拈着一卷《汉书》,就着案角的烛光慢悠悠地翻看。
他面上犹带几分酒意,花白胡须上沾了一星酒渍,神情却是难得的闲适。
见李岑寂掀帘进来,他放下书卷,捋须笑道:
「怎么,也喝醉了?想搭老夫的车回营?」
李岑寂在恩师下首坐下,抱拳道:
「恩师,弟子方才想了一路。唐节帅那桩事,弟子有主意了。」
郑畋闻言,微微挑起眉梢,将书卷搁到案上,坐直了几分,道:
「说。」
李岑寂定了定神,将腹中打好的草稿徐徐道出:
「恩师,弟子以为,唐节帅与其余几位节帅有所不同。程节帅丶仇节帅丶李节帅,都是朝廷正式任命的节度使,手握实权,麾下兵马也都是各镇的老底子。拓跋公虽是自封的宥州刺史(之前查资料查得有些问题,拓跋思恭当上夏州节度使是881年4月的事,在此之前他是自封宥州刺史,黄巢入长安之后,拓跋思恭纠合番汉兵马万余,与鄜延节度使李孝昌驰援长安丶上书郑畋表示愿意效力——因此前文我也进行了修改),可他身后有党项豪族支持,蕃落骑兵骁勇善战,也是一方势力。唐节帅却不一样,他早已被罢镇,他这朔方节度使不过是个旧称。他麾下那几千朔方兵,说是本镇兵马,实则不过是他自己招募来的民壮。诸位节帅敬他资历老丶辈分高,又见他在大唐风雨飘摇之际愿意站出来盟约,这才口头称他一声节帅。实际上,论实力,论背景,他是诸位节帅中最弱的一个。是以龙尾陂之战,恩师才让他坐镇后方,而非如程帅丶仇帅那般顶在最前头。」
郑畋听罢,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案角那盏浓茶呷了一口,淡淡道:
「你说这些,是何意?」
李岑寂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弟子可以代表恩师,直入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