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商人
第七章商人(第5/7页)
,比祭仲的步子轻,比子都的步子稳。是走惯了远路的人。
林川把弦高的帛书和舆图并排放着。一张是郑国舆图,五个墨点连成的线。一张是卫国驻军图,五个红点分布在边境。两张图叠在一起,便是战场。
卫国在北,叔段在东。制邑夹在中间。制邑守住,卫国和叔段便连不起来。制邑失守,卫国南下,叔段西进,新郑便是瓮中之鳖。
他的手指点在制邑上。
祭仲今夜便去制邑。但两千人对两万人,守城。粮草够吃多久,箭矢够用几天,城墙经得住几次冲车。这些事祭仲到了制邑会替他看。
林川的手指从制邑往东移,停在京地。
怎么让叔段动不了。子都在那里。弦高的商队也可以往京地去。京地的城墙多高,仓廪里存了多少粮,八千兵每日吃多少粟米。这些事,子都的眼睛会看见,弦高的伙计会记下来。但看见和记下来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让叔段自己不想动。
叔段在京地减税筑巢,巢筑到一半出兵北上,巢便可能被人端了。被谁。被新郑。
林川的手指停在京地上。叔段现在最怕的不是寤生变强,是寤生动。寤生只要不动,叔段便可以安心筑巢。寤生一动,叔段便要分心。分心,巢便筑得慢了。
但卫国不会给他时间。秋收之后,卫军便会南下。还有不到两个月。
子服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
“君上,晚膳好了。今晚有鱼。”
“东院送来的?”
“不是。是膳房自己做的。君上昨日说想吃鱼,臣今日一早便去市坊买了。”
林川看着子服。他昨日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鱼,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便记住了,今天一早去市坊买回来。不是武姜送的,不是任何人送的。是子服自己去的。
“端进来吧。”
子服把鱼端进来。不大的河鱼,烤得皮焦肉嫩。林川拿起箸夹了一块。子服站在旁边偷偷看他吃。
“你也去吃吧。”
“臣等君上吃完。”
“不用等。去吧。”
子服犹豫了一下,躬身退出去。走到门口时,林川叫住了他。
“子服。”
“在。”
“鱼买得不错。”
子服的脸亮了一下。他使劲忍住笑,躬身退出去,把门带上。
林川继续吃鱼。他在现代也被食堂阿姨记住过爱吃红烧肉,每次便多舀半勺。他当时觉得那是阿姨人好。此刻坐在这里,吃着一个少年一大早去市坊买回来的鱼,忽然觉得被人记住爱吃的东西是一件很重的事。因为记住的人,把他的喜好当成了自己的事。
窗外暮色沉下去了。官道往北的方向,祭仲今夜便去制邑。车驾备好了,随从点齐了,带着弦高画的那张帛书。他要走一夜的路,天亮时到制邑。原繁会在城门口接他。两个先君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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