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玉玦
第二章玉玦(第6/7页)
了五尺。”
武姜点了点头。“这就好。”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川握着酒爵的手没有动。他在心里把“五尺”换算了一下。春秋一尺大约二十三厘米,五尺是一米一多。不算太高。但使者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那一下停顿,比五尺这个数字本身更让他在意。
祭仲坐在斜对面,手里的酒爵停在半空,停了大约一息的工夫,才送到嘴边。公子吕的眉头压下去,压成一条很深的褶子,他把酒爵往案上一搁,铜爵碰在案面上,当的一声,比旁人都响。
武姜没有听见。她正把那对玉璜捧在手里,对着光看里面游丝似的纹理。嘴角的笑意还没有褪干净,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漾。
宴席散时已是午后。武姜由侍女扶着回了东院。临行前她把那对玉璜带走了,让侍女捧在手里走在前面。经过寤生身边时她的袖口擦过他的肩,组玉佩琳琅地响着,她没有停。
林川的白玉环还搁在子服的漆盘里。
群臣陆续散了。祭仲走在最后,经过林川身边时停了停。林川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漆盘里那块白玉环,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被廊下的风声盖过去。他朝林川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林川独自站在前堂门口。九月的阳光已经不那么烈了,斜斜地照过来,把庭院里那棵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铺到台阶上。槐树的叶子开始落了,黄黄绿绿地铺了一地。
“子服。”他说。
子服应声上前。
“玉环收好。放回箱底。”
子服愣了一下,低头应是,端着漆盘往寝殿去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林川还站在门口。子服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过身,端着漆盘快步走了。槐树的叶子在他脚下簌簌地响。
林川站在那里,忽然想起现代的一件事。有一年他生日,母亲给他寄了一条围巾,手织的,深灰色,针脚不太齐。他打电话回去说收到了,母亲说,你那边冷,围着。他说好。后来那条围巾他戴了四年,袖口都磨毛了。毕业收拾行李时,室友问他要不要扔掉买条新的,他说不用。室友说,你妈织的?他说,嗯。便没再说别的。
他把白玉环放回了箱底。不是武公的旧物。是他自己的东西。
回到寝殿时天色已经暗了。子服把白玉环用帛布包好,放回箱笼最底下,上面压了几层衣裳。他做完这些,回头看见林川已经坐在案前了,面前摊着那卷舆图,手指点在京地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君上,晚膳……”
“不急。”
子服便不说话了,退到门外,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油灯还没点,暮色从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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