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火种
第163章火种(第3/4页)
心意。」
老周应了,转身要走。
「等等。」赵知县又叫住他,「告诉何先生,本县已经向上司禀报过,何先生安分守己,无任何出格言行。让他安心讲学,不必多虑。」
老周出去了。
赵知县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
一袋米丶两匹布,不值几个钱。但这是他赵某人能给的丶最大限度的「关照」了。
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何先生那边,还要不要继续盯着?」
赵知县想了想。
「不用了。把刘捕头撤回来。」他顿了顿,「让他安排人手在城东那片多转转,别进书院的门,就在外面转转便好,让别人看到县里一直盯着,就够了。」
师爷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出去。
山里那间旧屋,在一个叫石桥沟的地方。
从黄安县城往西走二十里,进山,再走五六里,就到了。屋子是早年一个弟子留下的,三间土坯房,墙皮剥落,屋顶的瓦片碎了几块。但屋子背风向阳,门前有一小块平地,能晒粮食,屋后有一股山泉,常年不断。
何心隐亲自去看了一次。
他站在那三间土坯房前,看了很久。屋前的荒草长到了膝盖,几棵野枣树歪歪扭扭地长在路边,枝头挂着青涩的小枣。
「这地方,能住人吗?」弟子皱着眉头,四处打量。
「能。」何心隐说,「收拾收拾就行。」
他在屋子前后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正屋做书房,偏房住人,门前那块平地可以搭个棚子,夏天乘凉,冬天晒太阳。屋后的山泉引过来,浇菜够用了。
「明年开春之后,在这里种点菜,养几只鸡。」他对弟子说,「够一个人吃的,便足够。」
弟子愣了一下:「先生,您要搬来住?」
「不是现在。」何心隐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先把地方收拾出来,万一哪天真用得上呢?」
他没有和弟子明言的还有一层考虑。
他有一种预感,朝廷对民间舆论的管控只会越来越紧。他这种「不合作也不对抗」的姿态,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把火种藏好了,就算这边的书院被查封了,他还有地方去,还能继续讲学。
回到书院,何心隐在灯下写了一篇短文。
文章很短,不过三四百字。题目叫《讲学论》。
他写道:「讲学者,讲圣贤之道也。道在经中,不在口中。口说千言,不如心行一事。今之讲学,不若不讲。」
写到这里,他停了笔。
这段话,表面上看是在说「以后只读经不讲学」,是主动收缩丶自我约束。
但后来有个弟子读了,偷偷对何心隐说:「先生,这篇东西,我怎么觉得您在说反话?」
何心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把那篇短文折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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