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档案室
第八章档案室(第4/5页)
留的字形轮廓——“兼修”、“可试”。刮掉的是什么,现在已经没人看得清了。但这一段被刻意消去的痕迹,本身就是一种信息——苏云卿曾经在这里写下了一个想法。
他把卷轴重新卷好,放进绸套,放回原处。
夜已经很深了。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玻璃罩子上沿积了一层薄薄的烟灰。林真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把翻过的卷宗按原样逐册归档——这是他前世泡图书馆养成的习惯,翻过的东西一定要归位。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拣出那张来时包过干粮的粗纸,把自己摘记过的要点用炭笔大致抄录在纸背。抄完重新折好纸页,塞进随身包袱,和《归元诀》放在一起。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天还没亮。官署区空无一人,石板路被露水打湿,反射着月光。他沿着白天走过的路往客栈方向走,经过常平仓石碑时停了一步。
石碑上暗金色的符文在夜里看得更清楚——符文正在以极缓极恒定的速度呼吸式地明灭,像是在维持某种延续了很久很久的守护循环。陈玄的碑石也是这样呼吸的。只是陈玄的庙里已经没再亮过灯了。
回到客栈,剑修还没睡。他坐在客栈台阶上,旁边放着那用来擦剑的布和油碟,本命剑横搁在膝上。他看到林真从巷口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
“翻了一夜?”
“差不多。”
“翻到什么了吗。”
林真在台阶上坐下来,“翻到一些旧的边界冲突记录,和几份异常案例汇编。还有一些基层修士的修炼心得。”
剑修点了点头,没追问。他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但他从林真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把擦剑的布放下来。
“我师叔年轻时候的案例,”他说,“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时候他比现在凶。后来出了一些事——具体什么事他从没跟我们详细说过。但他就是从那之后才开始把每一份案例都写成封封印方案的。”剑修拿起擦剑布,继续擦拭本命剑剑身上那道银线,“你今晚看到的那些旧档案,大部分都他年轻时自己撞破了南墙才写下来的。”
林真没有说话。街对面客栈围墙角落里,有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槐。树干上被节手塞着几张黄纸符,边缘被雨水淋皱,旁边石板上不知谁用小石子叠了个矮堆。像在某处供奉某样东西。也像在等那个迟迟未归的土地公。
“我去睡了。”林真站起来。
“明天还去档案室?”
“去。还有几卷没看完。”
剑修把本命剑举到月光下,剑身上的银线在月色里泛出一层极淡的冷光。“那明天练剑改晚上。傍晚你从档案室出来,到客栈后面那条巷子找我。”他说完把剑插回剑鞘,站起来提着油碟进去了。
林真回到房间,把那个包裹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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