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功過之裁
第十四章功過之裁(第3/7頁)
留了一瞬,然後移向蘇晚璃,“蘇護士。”
“沈排長。”顧硯秋欠了欠身。
“請進。”沈硯推開了議事廳的大門,“旅座和各位團長都在等。”
顧硯秋邁步向前,但在跨過門檻的瞬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議事廳的左側,靠牆擺著那架熟悉的檀木屏風。屏風上雕刻著鬆鶴延年的圖案,紋路精致,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顧硯秋知道屏風後麵有什麼——一條石階,通向地牢。那裡曾經關押過無數政敵和叛徒,四麵石牆終年潮濕,牆上掛著鐵鏈和刑具。
他的目光在屏風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背往上爬。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清醒的覺知——如果他們今天走不出這道門,那架屏風後麵的石階,就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蘇晚璃在他身側,也註意到了那架屏風。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顧硯秋註意到她的手指在裙擺上輕輕攥了一下。
“請。”沈硯又做了一個手勢。
兩人走進議事廳。
廳內的光線比外麵暗得多。四周的窗戶都拉著半截窗簾,隻有幾縷晨光從縫隙中漏進來,在青石地麵上投下細長的光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陳舊的氣息,像是常年不通風的密閉空間特有的味道,混合著墨汁、皮革和金屬的冷冽。
陸承嶽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軍常服,領口係得嚴嚴實實,胸前的勳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暗的光澤。他的麵容冷峻如冰,眉眼沉斂,看不出任何情緒。左手食指在扶手上緩緩敲擊,節奏不緊不慢。
他的兩側站著沈硯和蘇景行,像兩尊沉默的石像。三團團長分列兩側——蕭毅誠坐在左邊第一把椅子上,魁梧的身軀繃得筆直,麵部的彈片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條盤踞的蜈蚣。林策坐在右邊,三十來歲,目光像鷹隼般掃視著廳內。武紹棠坐在最末位,四十出頭,麵闊口方,一臉看熱鬨的神情。
顧硯秋和蘇晚璃在陸承嶽麵前站定。
“顧副科長。”陸承嶽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鐵砧上,在空曠的議事廳裡回蕩,“蘇護士。”
“旅座。”顧硯秋欠了欠身。蘇晚璃也欠了欠身。
陸承嶽冇有讓他們坐下。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桌上擺著一疊文件,整齊地碼放在紫檀木桌麵上。他伸出左手,食指上的舊槍傷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這些,”他說,“是你們的東西。”
他拿起第一份文件,翻開。紙頁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密寫文件的殘片。”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從顧副科長的辦公室搜出。用特殊藥水浸泡後,顯現出完整的聯絡暗號。”
他將文件摔在桌上。
“城南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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