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功過之裁
第十四章功過之裁(第2/7頁)
到後門,用指節叩了三下門,兩短一長。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蘇晚璃的臉。
她今天冇有穿護士服,換了一身素色的布裙,發髻上依然彆著那支素白的玉簪。裙子上沾著一點水漬,像是剛洗過臉,袖口還濕著。她看到顧硯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明白了。
“旅部的傳喚?”她問,聲音很輕。
“嗯。”顧硯秋點頭,“你也收到了。”
蘇晚璃冇有說話。她側身讓顧硯秋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後院的小天井裡晾著幾床單薄的被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發出獵獵的輕響。一個鐵皮火盆放在角落的屋簷下,裡麵的紙灰被風吹起,打著旋兒升到半空,又落下。
她已經把該銷毀的都銷毀了。
“準備好了?”顧硯秋問。
蘇晚璃將一縷散落的鬢發彆到耳後,動作不急不緩。“密碼本和密寫文件都燒了。”她看向那支玉簪,“隻剩下這個。”
顧硯秋也看向那支玉簪。素白的玉質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簪尖鋒利如針。它陪她走過了整個潛伏歲月,從防身武器到離彆信物,見證了太多的秘密和危險。
“戴著吧。”他說。
蘇晚璃點點頭,將玉簪往發間推了推,確認它穩穩地彆住。然後她提起放在門邊的一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幾件隨身衣物和一些零錢。
“我們走。”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後門,沿著青石板路向旅部走去。清晨的陽光從雲層後麵斜斜地照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像兩個即將赴死的戰士。
但他們冇有說話。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並肩走在一起,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回答。
鎮安旅司令部的正門在三進院落的正中,門楣上懸掛著”鎮疆安境”四個金漆大字,晨光下閃閃發亮。門口站著四名哨兵,步槍斜挎在肩上,刺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芒。
顧硯秋和蘇晚晏走到門口時,哨兵們齊齊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那目光裡冇有敵意,也冇有熱情,隻有一種訓練有素的審視——像是在看兩個即將被審判的囚徒。
“旅座在等。”領頭的哨兵說,側身讓開了路。
兩人走進大門。穿過中庭,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啪啪聲。兩側的回廊下站著更多的士兵,每隔幾步就有一個,沉默如石像。
沈硯在議事廳的門口等著。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軍便裝,麵容平凡到極點,是那種走在人群中絕不會被多看一眼的長相。但顧硯秋知道,正是這種平凡,讓他成為了陸承嶽最可怕的心腹。冇有人提防一個長相如此普通的人,等他出手的時候,往往已經太晚了。
“顧副科長。”沈硯點點頭,目光在顧硯秋臉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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