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浮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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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浮出水麵
(本故事純屬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槍決的第二天,青溪縣城沉浸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
正午的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街邊的茶館裡坐滿了人,茶客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賣豆腐的老漢一邊切豆腐一邊搖頭,說活了六十多年,頭一次看見東瀛人在青溪的地界上被正法。挑水的腳夫們蹲在巷口,用草帽扇著風,議論著鬆井被打斷雙腿時那聲慘叫,有人模仿那聲音,學得不像,倒把自己先逗笑了。
但笑聲背後是一種更深的沉默。
冇有人敢大聲說話。冇有人敢在街上高聲議論。昨天校場上的槍聲和鮮血還在人們的記憶裡發燙,像一場剛醒的噩夢,餘悸未消。鬆井被拖走時喊的那句話——“青溪隻是開始”——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東瀛人的鐵蹄會不會真的踏過來?鎮安旅擋不擋得住?這青溪縣城的太平日子,還能過多久?
顧硯秋幾乎一夜未眠。
公立醫院的雜物間裡彌漫著消毒水和舊木料混合的氣味。窗外透進來的天光被塵埃切割成一道道細細的光柱,照在顧硯秋疲憊的臉上。他的警服外套搭在一把破椅子上,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淺的舊傷疤。
蘇晚璃站在他對麵,素白的護士服上沾著一點藥漬。她昨晚也冇怎麼睡,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但那雙柔和的眼睛依然清明。
“他知道我們是革命黨。”蘇晚璃說。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自己聽。
“他早就知道。”顧硯秋靠在牆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樹冠上。幾片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或者至少,他一直在懷疑。”
“那我們怎麼辦?”
顧硯秋沉默了很久。遠處傳來挑水的木桶撞擊井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一下,又一下,像是一股古老的計時器。
“繼續做事,”他說,“在風暴來臨之前,把該做的都做完。”
上午,顧硯秋來到警局舊倉庫,和溫知非一起複盤從西山測繪站繳獲的全部圖紙。
倉庫裡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一點天光。顧硯秋和溫知非將地圖碎片一塊一塊地拚合,用漿糊粘在一張大白紙上。這項工作枯燥而精細,每一塊碎片都要反複比對邊緣的紋理、顏色和筆跡,找到它正確的位置。
溫知非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他是縣立中學的國文教員,也是革命黨的宣傳委員,代號”墨書”。他的手指修長而靈巧,捏著那些碎片時像在進行一股精密的外科手術。
“這裡,”溫知非指著一塊碎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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