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雷霆之怒
第十章雷霆之怒(第2/7頁)
”佐藤花子”。
陸承嶽放下了登記冊,拿起了第三份文件,即密電破譯的譯文。
蘇景行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這是從西山測繪站截獲的密電,經過破譯後的譯文。證實了一個代號為’慰安輸送先遣’的計劃。今夜子時,三艘貨船將從青龍碼頭出發,運送三十名青溪縣的女子至蕪湖中轉,最終目的地滬市。”
陸承嶽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密電的末尾幾行字上。那裡用日文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詞彙,但”慰安”兩個字是漢字,他認得。
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念出了那兩個字。
“慰安。”
這是一個在軍人圈子裡流傳已久的詞。陸承嶽在北方的舊部那裡聽說過,東瀛軍隊在占領區設立”慰安所”,強征當地婦女充當軍妓。那些女人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屋子裡,每天被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士兵蹂躪,直到死去或者被下一個地方運走。
但他從未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的地盤上。
會發生在青溪。
發生在那些他每天從窗前就能看到的白牆黛瓦之下,發生在那些挑水賣菜、納涼閒聊的百姓之中。
他的手指緩緩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骨之間的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還有,”蘇景行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在耳語,“第四份文件——西山測繪站的地圖碎片。上麵標註了青溪全境的軍事要地。炮臺、水源、兵工廠、行軍路線,一個不落。東瀛人正在為我們的土地繪製入侵的藍圖。”
陸承嶽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有什麼在燃燒。那不是憤怒,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種更深沉、更寒涼的東西,像地底深處的岩漿,在岩石的縫隙中緩緩流動,等待著噴發的時刻。
“鬆井。”
他隻說了這一個字,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像一把刀切開了凝固的空氣。
“是。”蘇景行點頭,“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丸三貿易商社的顧問,東瀛間諜網絡的頭目。”
陸承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青溪縣的夜色。遠處的江麵上閃爍著幾點漁火,近處的街麵上偶爾傳來巡夜的梆子聲。一切都和平常一樣寧靜,一樣安詳。
但陸承嶽知道,在這片寧靜之下,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
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他還不是旅座,甚至不是軍人。他是一個年輕的商人,在龍國北方的某個小鎮上做絲綢生意。他的父親經營著一家老字號綢緞莊,母親是鎮上出了名的賢淑婦人,還有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妹妹,叫陸芷蘭,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有一天夜裡,鎮上來了一夥散兵遊勇,說是過境的軍閥部隊。父親讓他們進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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