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義釋
第七章義釋(第6/6頁)
下,但看到蕭毅誠的臉色,冇有再多問。
馬隊揚塵而去。
回到鎮威團營部,蕭毅誠獨自坐在辦公桌前,久久不語。
桌上的搪瓷缸裡,茶水已經涼透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水滑入喉嚨,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剛才在倉庫裡,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可能改變他命運的決定。
他放走了顧硯秋,也等於放走了那個被通緝的記者。他選擇了站在真相一邊,而不是站在軍令一邊。
這在鎮安旅是重罪。如果陸承嶽知道,他的團長位置不保,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
但他不後悔。
因為那三個女人的手,那雙粗糙的、勞作的、龍國女人的手,一直在他眼前晃動。
她們不是日僑。她們是青溪的百姓,是他的同胞。而鬆井,那個道貌岸然的東瀛商人,殺了她們,還試圖嫁禍給一個無辜的記者。
這已經超過了他能容忍的底線。
窗外,鎮威團的士兵正在進行晨操,口號聲整齊劃一。這些年輕人大多來自青溪本地,他們的母親、姐妹、妻子,都是這片土地上的女人。
如果東瀛人可以隨意綁架她們、殺害她們、毀去她們的容顏,然後嫁禍給無辜的人,那麼,鎮威團守護的究竟是什麼?陸承嶽打造的”亂世孤島”,究竟是為了保護誰?
蕭毅誠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隻知執行命令的鐵血軍人。
他要為真相而戰。
為那些死去的龍國女人。
為這個被欺淩的民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灌進房間,帶著遠處江水的潮濕氣息。
遠處,旅部的方向傳來集合號的嗚咽聲,那是召集三團團長開會的信號。
蕭毅誠整理了一下軍常服,將佩槍插入槍套,大步走出營部。
他要去找陸承嶽。
不是去自首,而是去試探,試探這位手握生殺大權的旅座,究竟知道多少,又究竟站在哪一邊。
晨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道彈片疤痕在日光下顯得格外醒目。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旅部大樓,步伐沉穩有力,像一匹在戰場上找到了方向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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