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靈位藏秘
第十二章靈位藏秘(第2/4頁)
長,我不能回去!”祖父躺在簡陋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卻目光灼灼,“我的腿很快就能好,我還要殺敵!”
李團長是個滿臉絡腮胡的粗豪漢子,此刻卻握著祖父的手,聲音低沉:“羅海,你為國家流的血夠多了。軍令已下,重傷員分批轉移後方,你是其中之一。”
“可是團長……”
“冇有可是!”團長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大部隊要繼續轉進,藥品有限,重傷員必須安置。這是命令!”他看著祖父眼中的不甘,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回家好好養傷,把傷養利索了,將來還有的是殺敵報國的機會!”
祖父知道軍令如山,不再爭辯,隻是死死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我一定會回來的。”
養傷期間,父母心急如焚——祖父又是獨子。二老不顧祖父反對,匆匆為他定下一門親事,硬逼著他在回鄉三個月後成了親。新婚妻子是個溫婉堅韌的農家女子,也就是我的祖母。
民國二十七年深秋,羅海的腿傷在玉溪老家養了整整五個月。
傷是好了,骨頭長上了,皮肉結了痂,可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每天早上起床,左腿僵硬得像根木棍,得揉搓半炷香的時間才能勉強彎曲。走路時明顯跛著,速度快不了,更彆提跑了。以前能單手提起的百斤穀袋,現在兩手並用都吃力,稍一用力,小腿脛骨處就傳來陣陣隱痛,像有根針在裡麵攪。
父親請了縣城最好的郎中來看,老郎中撚著胡須看了半天,搖搖頭:“子彈打穿了骨頭,傷了筋脈。能保住腿已是萬幸,但想恢複如初……難。”
母親背地裡不知抹了多少眼淚。祖母更是整天念叨:“阿海啊,就留在家裡吧。羅家就你一根獨苗,你要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活?”
最難受的是妻子秀英。她已有六個月身孕,肚子隆起得明顯,走路都費力。每天夜裡,她總是側著身子,一隻手輕輕撫著肚子,另一隻手攥著羅海的衣角,不說話,隻是睜著眼睛看他。那眼神裡有千言萬語,有恐懼,有不舍,有哀求,也有理解——她知道留不住他。
羅海何嘗不明白家人的心?夜深人靜時,他坐在院子裡,看著自己那條不爭氣的腿,一拳狠狠砸在石墩上,手破了,血滲出來,卻感覺不到疼。
他恨。恨那顆子彈,恨自己冇用,更恨這該死的世道——山河破碎,倭寇橫行,多少兄弟在前線拚命,自己卻隻能窩在家裡,像個廢人。
“我一定會回來的。”
那天在野戰醫院對團長說的話,像烙鐵一樣燙在心頭。這不是一句空話,是誓言,是活著的念想。
十月的一個清晨,天還冇亮透,羅海收拾好了行囊。幾件換洗的粗布衣裳,一雙母親納的千層底布鞋,一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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