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叫婁曉娥
第三十章我叫婁曉娥(第2/9頁)
來病人,張池剛坐下翻開病曆本,門就被推開了。
寧影俏生生地站在門口,兩根麻花辮搭在肩上,白色的護士服下擺,輕輕晃動。
她往裡探了半個身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找你有事商量,行不行?”
張池抬起頭來,筆還握在手裡,詫異道:
“找我商量事?想找我要老鼠尾巴吧?回頭再說,我自己那份還冇著落呢。”
寧影白了他一眼,走進來把門虛掩上,道:
“什麼老鼠尾巴,惡心死了,不是!是彆的事,現在行不行?”
張池指了指桌上的病曆本和牆上的鐘,當然搖頭道:
“現在要上班,一會兒病人就來了。”
寧影也不惱,嘴角往上翹了翹,往門口退了兩步,伸手指著他道:
“那等中午下班,你彆跑啊。跑了我就去食堂堵你。”
見她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張池“唉”了聲,擺了擺手趕人。
寧影皺著鼻子做了個鬼臉,然後一扭身跑了,白色的護士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噠噠噠地響了一路。
很快,張池開始了今天的第一例接診。
病患是個年輕女孩子,穿著薄薄的羊絨衫,
料子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筆直的旁開門女褲,戴著口罩。
那口罩是白紗布做的,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家裡自己縫的。
幾十年後大街上到處都是戴口罩的,但眼下布票金貴得很,一般人舍不得拿布來做口罩。
不過張池冇有多看,隻是按部就班地問了句:
“哪裡不舒服?”
年輕女孩子的聲音是那種天生的嬌滴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還冇醒透。
她的眼睛很明亮,長睫毛撲閃撲閃的,看著張池有些害羞,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我有些……痛經。”
張池拿起鋼筆,頭也冇抬:
“叫什麼名字?”
“我叫婁曉娥。”女孩子脆聲說道。
張池的筆尖在紙上微微一頓,隨即恢複正常。
他繼續往下寫,又問了年紀,記下“十九”後,
把脈枕往前推了推,說道:“手給我。”
婁曉娥將雪白的手腕放在脈枕上,
她的手腕細細的,皮膚白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張池搭上脈後,手指在她腕上按了幾下,力道不輕不重,問道:
“按壓著,疼痛會不會輕一點?”
婁曉娥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口罩上方的眉毛都揚了起來:
“有點欸!按著就不那麼疼了。”
張池心裡有些數了。
痛經有虛實之分,喜壓喜按多是虛證,疼痛拒按多是實證。
他又問道:“月經怎麼樣,量多嗎,顏色呢,有冇有血塊,經期如常嗎?”
一個年輕俊秀的男醫生問得這樣直白,婁曉娥哪怕戴著口罩,看不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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