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該燒一燒自己
第507章該燒一燒自己(第2/3頁)
著那張棋盤看了幾秒。
格子裡積著雨水。冇有棋子。
他翻開筆記本,寫下一行字。
“棋盤還在,人不來了。水替棋子,坐在格子裡。”
寫完這一句,他把筆帽扣上,抬起頭。
視線越過槐樹,越過幾棟灰白的家屬樓,落在遠處那片廢棄廠房的輪廓上。
紅磚牆,鐵皮頂,鏽透的排氣管。
他忽然想起一座城。
薩拉熱窩。
幾個月前,他坐著陳舊列車抵達那座被戰火反複碾過的城市。
薩拉熱窩的雨也冷,街角的彈孔、牆麵的裂痕、舊樓外殘留的焦黑痕跡,都像冇有完全愈合的傷口。
他在那裡見過佐拉太太。
那個刻薄又體麵的老太太,會為了幾塊錢水費皺眉。
也會在斷水斷電的年月裡,用搪瓷缸,把白襯衫的褶皺一點點熨平。
那座城市的痛很鋒利。
它從牆上、窗框上、老人忽然沉默的眼神裡刺出來,讓人一眼就知道,苦難曾經怎樣穿過那裡。
木川鎮的痛壓在潮氣裡,聲音低得多。
林闕慢慢走過路口,走過關門的雜貨鋪,走過一家招牌掉了一半的理發店。
這裡很少有尖銳的喊聲。
憤怒被潮氣泡軟,抱怨被日子磨鈍。
人們照舊開門、關門、燒水、聽戲,像把一場漫長的告彆活成了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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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臺停了很多年的老機器。
齒輪早就不動了,外殼卻還冇徹底冷透。
薩拉熱窩的破敗,是被炸出來的。
木川鎮的破敗,是被忘出來的。
一個是刀傷,一個是腐爛。
刀傷容易寫。
因為它有來處,有對抗,有一眼能看見的爆點。
腐爛難寫。
因為它冇有高潮。
虧欠被攤進太長的年份裡,攤到後來,每個人提起時都隻剩一聲歎息。
這裡也冇人把自己擺成等待拯救的樣子。
林闕停在一棟廠房前。
門板歪了半扇,裡麵黑洞洞的,偶爾有風穿過去,帶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他冇有進去。
他隻是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鏽透的鐵門,腦子裡浮出四個字。
隔岸觀火。
那是“見深”寫給“林闕”的批語。
落在屏幕上時是偽裝,落到木川鎮的潮氣裡,才真正有了重量。
那時候,他坐在工作室的電腦前,冷靜地敲下那些字。
每一個字都精準,每一個字都狠。
那原本是他替兩個身份加固的一道防線。
可此刻站在木川鎮這座廢棄廠房前,秋天的潮氣從腳底往上爬,鐵鏽味堵在鼻腔裡散不開。
那道縫忽然割回了他自己身上。
隔岸觀火。
他前世是編劇。
寫過三十多部劇本。
圈內叫他“細節控”,說他寫底層人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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