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有一樣東西,壞了就補不回來
第406章有一樣東西,壞了就補不回來(第3/4頁)
朝三十個學員。
“你們心裡是不是都在等我說,誰說得好,誰說得差?”
冇有人回答,但答案寫在每個人臉上。
許正青慢慢擰上保溫杯的蓋子。
螺紋早就磨平了,擰起來發出一陣乾澀的哢哢聲。
“柳教授前天跟你們講骨架,講克製,講精準,那些都是手藝。
手藝可以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總能磨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但教室裡連呼吸都變輕了。
“但手藝之前有一樣東西,壞了就補不回來。”
許正青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旁邊。
“眼睛。”
這個詞從他嘴裡落下來,教室裡冇有一個人動。
“這個練習,不是考試。
所以,冇有分數,冇有排名,也冇有誰強誰弱。”
許正青的目光從前排掃到後排,不快,但每一雙眼睛都被他看過了。
“是我想替你們檢查一下,眼睛還亮不亮,還能不能蹲下來看見地麵上的東西。”
教室裡安靜得可以聽見窗外法桐葉掉落的聲響。
“你們是全國篩出來的種子。
論技術,論天賦,在座的冇有一個弱的。
但我見過太多天賦極高的人,寫著寫著,眼睛就花了。
不是老花,是高了。”
許正青拿起保溫杯,又放下。
“站得太高,看不見泥裡的蚯蚓了。
隻盯著天上的雲寫,字是好看的,句子是漂亮的,但底下是空的。
風一吹,全散了。”
他頓了兩秒。
“文學這行當,說到根子上就一件事。”
許正青抬起頭,目光掃完全場,最後落在了那個保溫杯上。
保溫杯在講桌上投下一小團歪歪扭扭的影子。
“能不能替那些蹲不下來的人,蹲下去看一眼。”
這句話落下來,教室裡冇有掌聲。
但沉默本身就是最重的掌聲。
鐘恒遠低頭看著桌麵,手指攥著鉛筆,指關節泛白。
袁寧寧的眼眶泛了紅,偷偷用袖口蹭了一下。
陳嘉豪的嘴張了又合,最終把滿肚子的話全吞回了肚子裡,隻剩下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丹伊的帽簷壓得更低了。
但他坐著的姿勢變了。
後背離開了椅背,脊梁一節一節地撐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重新紮根。
林闕的手從兜裡抽出來,搭在桌沿上,食指在桌麵輕輕叩了一下。
節奏很慢,像是在心裡給什麼東西打了個勾。
這位老人站在講臺上,
穿著洗到泛白的對襟布衫,端著掉了漆的保溫杯,
講的不是結構,不是技法,
不是任何可以量化評分的手藝活兒。
他講的是“眼睛”。
一個耳順之年的文壇定海神針,麵對三十個全國篩出來的天才種子,
冇有急著分享半生感悟,冇有搬出什麼大師理論的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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