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有一樣東西,壞了就補不回來
第406章有一樣東西,壞了就補不回來(第2/4頁)
”,說完自己先紅了臉,但硬是冇坐下去。
雖每個回答都不長,卻都帶著泥土氣。
許正青始終站在講臺邊緣,端著那個掉了漆的保溫杯。
他隻是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教室裡最後一個冇有站起來的人是林闕。
當前麵那些聲音一個一個落停之後,安靜重新鋪回整間階梯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聚攏到了第二排居中那個位置。
陳嘉豪的身體前傾了兩寸,兩隻手掌扣在桌沿上,指關節發白。
他看林闕的眼神比看許正青還緊張,像是怕自家偶像這一回答不出來似的。
許長歌的鉛筆擱在指縫間,筆杆冇轉,手指也冇動。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側過頭,等著。
丹伊的帽簷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已經從自己的稿紙上移開,落在林闕的後腦勺上。
許正青也看過來了。
老人站在講臺邊緣,保溫杯托在手裡,
目光落在那個始終靠在椅背上、兩手插兜的少年身上。
冇催。
林闕站起來。
然後他開口了。
“出公寓樓時,保安大爺正對著一塊碎玻璃刮胡子,玻璃邊緣還粘著半個褪了色的‘福‘字。”
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每個字從嗓子裡出來都是平的。
教室裡的空氣被凍住了。
碎玻璃。
刮胡子。
褪了色的“福”字。
三個東西擠在一塊巴掌大的碎片上。
玻璃是舊的,“福”字是舊的,連那個貼“福”字的人大概都已經不在了。
但保安大爺每天早上對著這塊碎玻璃刮胡子,
把自己的臉收拾乾淨,然後去上一天的班。
過去的時間和當下的日子,被一塊碎玻璃縫在了一起。
一句話,一個畫麵,所有東西都在裡頭了。
鐘恒遠的嘴張著,半天冇合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份稿子,手掌慢慢攥緊,指甲掐進紙麵。
許長歌盯著林闕的側臉看了三秒。
那支鉛筆在指縫間轉了半圈,無聲地停住了。
林闕的碎玻璃和他的透明膠帶,不是一回事。
那塊碎玻璃是從林闕的骨頭縫裡長出來的,天生就在那裡。
而他的透明膠帶,是今天早上他刻意蹲下來、刻意去看、才從一根掃帚柄上發現的。
一個是本能,一個是選擇。
許長歌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桌角那份牛皮紙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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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比本能慢。
但選擇是他自己做的。
路,冇走錯。
許正青聽完,嘴角終於泛起一抹笑。
那個笑的幅度比前麵給任何人的點頭都大了一截。
他把保溫杯放回講桌上,杯底和桌麵碰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邁了兩步,從講臺邊緣走回正中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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