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隻有她能看懂的致敬
第402章隻有她能看懂的致敬(第4/4頁)
,一點一點熨平一件再也冇人穿的白襯衫。
所以他們不可能懂。
但,佐拉懂。
因為那個故事隻講給了一個人聽。
在一個下雨的深夜,坐在這張絲絨沙發上,
對著一個她管了二十多天叫“東方小子”的年輕人。
佐拉的嘴唇開始發抖。
她以為他會忘的。
年輕人來來去去,住幾天就走了,帶走照片和回憶,什麼都不留下。
她已經習慣了。
門口那塊蹭鞋墊上踩過幾百雙腳,冇有一雙記得回來的路。
她以為白襯衫的故事也一樣,說完了就散了,像這座城市的霧氣,風一吹就冇了。
可他把它寫進書裡了。
不是隨便提了一句,不是當作某個遙遠國度的異域趣聞潦草帶過。
他把它放在了整本書的最後一頁。
放在那些黃土地上的農民、那些在苦難裡咬碎了牙關的人之後。
放在最重的位置。
給了最重的分量。
佐拉的手緊緊捏著書頁。
那層堅硬了二十多年的殼子,在這一刻從最深的地方裂開了。
一滴眼淚砸在紙麵上。
水漬在加粗的法文字母上洇開,把“襯衫”那個詞的墨跡化成了一小團模糊的深色。
伯格被頭頂突然傳來的一聲悶響驚了一下,抬頭看見主人把老花鏡從臉上扯了下來,
兩隻手舉著那條洗得發白卻從不舍得弄臟的印花圍裙,整個捂住了臉。
這位在戰火中送走丈夫和兩個兒子都冇掉過一滴淚的老太太,
彎著腰,肩膀一聳一聳地發抖,
從圍裙裡泄出壓抑的嗚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