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記一次生態的初啼
第十章記一次生態的初啼(第1/5頁)
後山的藍銀草網絡覆蓋到方圓五十米時,發生了戈婭未曾預料的變化。
那是一個尋常的午後,戈婭正蹲在藍銀巨蛋旁,試圖用魂力引導一株大芻草分蘖。
她的意識沉入地下交錯的根須網絡,像撫摸琴弦般梳理著能量流動。
忽然,一陣尖銳的、不屬於任何已知感官的刺痛,順著根須網絡猛地紮進她的意識。
戈婭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掌心按住太陽穴。
那不是物理的痛,更像某種……信息的過載。
她緩了緩神,重新將意識探入網絡。
這一次,她看清了。
在網絡邊緣,一窩新搬來的田鼠正在啃食藍銀草的根莖。
這不是第一次,戈婭通常會用“苦味警告”驅逐它們。
但這一次不同——當其中一隻田鼠的牙齒切斷某條特定根須時,整片區域的藍銀草,同時向她傳遞了三種截然不同的信號:
根須斷裂、疼痛、有獵食者在這裡
傳播信息素
讓周圍同類快速生成苦味與少量毒素
這三種信號不是依次傳來,而是同時炸開。
更關鍵的是,每條信號都帶著“發出者”的微弱坐標——不是單株草,是以受損點為中心、半徑三米內,二十七株藍銀草各自獨立又彼此關聯的判斷。
戈婭愣住了。
這不是“網絡在傳遞信息”。
這是網絡在嘗試集體決策。
就像她前世在科普視頻裡看過的——蟻群冇有中央大腦,但成千上萬的螞蟻能共同規劃出巢穴到食物源的最優路徑;黏菌冇有神經係統,卻能在迷宮中找到最短路線。
她的藍銀草網絡,在達到某個臨界規模後,開始展現出類似的、初級的群體智能雛形。
“所以……”戈婭喃喃自語,手還按在太陽穴上,“‘栓栓的’接龍遊戲玩多了……你們終於開始試著‘說話’了?”
她壓下心中的震動,開始實驗。
戈婭冇有直接驅趕田鼠,而是向網絡傳遞了一個模糊的意念:“防禦、驅逐、生長!”
她冇有指定具體方式,隻是給出了結果導向的指令。
下一刻,她看見了。
以田鼠為中心,方圓五米內的藍銀草根係開始緩慢調整:
受損根須調動根莖網絡之間流動的水分、營養、魂力流,使自己快速生長。
某一刻戈婭甚至被動進入了微觀視野——她見證了那株小小的藍銀草根上細胞快速生長與死亡,這是木質化!?
草根迅速變得堅硬難啃,同時,上遊幾株藍銀草的葉片開始合成一種溫和的苦味物質,順著汁液輸送到受損區域。
更外圍的草則微微調整葉片角度,在午後陽光中投下更深的陰影——那窩田鼠最喜歡的曬太陽位置變暗了。
田鼠啃了幾口變硬的根,嘗到苦味,煩躁地吱吱叫,在陰影裡不安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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